自从叶离决定留在北辰国陪伴亲生母亲后,莫尘也顺势住了下来。
由于太后已经默许,其他人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至此,莫尘甚至直接让人将天枢国待批阅的奏折,送到了北辰国的星辰殿。
叶梨看着莫尘堂而皇之地在北辰处理天枢国的国事,扶了扶额头说:“这会不会太扎眼了?要不你还是回天枢国去吧。”
莫尘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不跟我回去,那我也不走。”
叶梨只好说:“母亲希望我留在这里,我也想让你回去。”
莫尘不肯。
于是,她留在这里,他留下陪她,就这样莫名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苏泽兰倒是来找过叶梨,他说希望叶梨能成为北辰国的圣女。
叶梨想了想,说道:“我在草原部落的时候,他们就一直说我是天命之人,你们又说我是你们的圣女,这样我实在忙不过来。而且对我来说,只要有人需要帮助,我就会出现,你也没有必要让我做北辰国圣女。”
苏泽兰看着叶梨,眸光中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叶梨问:“怎么了?”
苏泽兰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选了他?我听说草原部落的新王也很喜爱你,你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为什么是莫尘?”
苏泽兰对此非常执着,一定要一个答案。
于是叶梨说:“这世界上有很多选择,有人喜欢吃这个,有人喜欢吃那个,所有选择本身都没有错,关键在于你在乎什么。我在乎的,只是我们相遇的时候,他是唯一护着我的人。”
苏泽兰问:“那如果当时在你身边的不是他呢?如果是别人呢?”
叶梨:“那我眼睛又不瞎,若是别人,我就不一定会喜欢了。报恩是一回事,爱情是另一回事。时机和人都很重要。时机不对,一切都白费;时机对了,但人不对,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必须讲究公平。如果非要用公平来衡量,那些寒门学子难道就公平吗?他们一出生就被困在底层,唯有通过科举才能入仕,若是连读书都读不起,那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公平,你比我更清楚,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那些寒门学子难道没有好好读书吗?可又有多少人能够改变命运?”
苏泽兰继续说:“如果你成为了北辰国的圣女,你想做的事情,大臣们也会同意;若你不是我们的圣女,你想做的事情,朝臣们就有可能不同意。”
叶梨却说:“他们同不同意,不是还有你吗?你是我的哥哥,你当然会保护我的。”
苏泽兰被她逗笑了,说:“这时候就知道叫哥哥了。”
苏泽兰苦笑中透着宠溺。
叶梨:“那你愿意认我这个妹妹吗?”
苏泽兰看着她,答道:“好,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苏泽兰在心里默默补上了一句话:也只能是哥哥。
——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在北辰国与天枢国之间流传,成为了众人讨论的焦点……
天枢国皇帝携三千箱聘礼,前来求娶北辰国的朱雀公主。
运送聘礼的队伍绵延不绝,长度竟过北辰国最长的山脉,仿佛将天枢国的国库都悉数搬来了……
北辰国皇宫。
紫宸殿。
莫尘身着一袭玄色礼服,衣袖绣金线祥云纹样,简约中不失华贵。他对北辰太后行了一礼,以低沉的嗓音郑重承诺:
“这是我奉上的聘礼,小婿已与朱雀公主成婚,然安安也是刚刚认祖归宗,欠缺一个隆重的仪式,如今小婿愿以皇后之礼迎娶朱雀公主苏安,所有流程均以安安的意愿为准,恳请太后成全。”
太后望着莫尘,心中百感交集。这聘礼之丰厚,莫说娶妻,即便是买下一个国家也不过如此。
太后轻叹一声,尽管心中颇为纠结,却迟迟不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