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缓步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契丹礼:“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奉我皇之命,拜见大辽皇帝陛下,恭祝陛下万岁安康。”
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耶律洪基微微颔:“公主远来辛苦。赐座。”
侍从搬来锦凳,李清露谢恩坐下。慕容复与菊剑立于其身后。
耶律洪基目光转向慕容复:“这位便是姑苏慕容复公子吧?朕听说你近年来在东海一带颇有作为。”
慕容复抱拳道:“陛下过誉,不过是些江湖琐事。”
“江湖琐事?”耶律洪基轻笑,“能让无极门三番五次找上门的,恐怕不是琐事那么简单。”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静。慕容复心中剧震,面上却强作镇定:“陛下消息灵通。”
“契丹虽在塞外,对天下大事却也略知一二。”耶律洪基缓缓道,“尤其是关系到邻国公主安危的事。”
李清露适时开口:“多谢陛下关怀。些许宵小,不足挂齿。”
耶律洪基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深究,转而谈起两国通商、边境防务等正事。李清露对答如流,不仅熟知西夏国情,对契丹的风俗、兵力分布也颇有了解,让殿中大臣刮目相看。
约莫一个时辰,朝会结束。耶律洪基道:“公主初来,朕今晚在御花园设宴,为公主接风。慕容公子亦请同来。”
“谢陛下。”李清露起身行礼。
退出正殿后,引路官领着三人往宫外走。经过一处偏殿时,忽听有人唤道:“慕容公子请留步。”
回头看去,却是太子耶律浚快步走来。他屏退左右,低声道:“父王晚宴,请公子务必小心。”
慕容复一怔:“太子何意?”
耶律浚看了眼李清露,欲言又止,最终只道:“宫中耳目众多,不便细说。总之……今晚宴无好宴。”说完匆匆离去。
回礼仪馆的路上,慕容复将耶律浚的话告知李清露。
李清露沉吟道:“这位太子倒是有趣。他特意提醒,无非两种可能:一是真的好心示警,二是故布疑阵。”
“露儿以为哪种可能性大?”
“在见到晚宴情形之前,难以判断。”李清露撩开车帘,看向窗外街景,“不过这位太子殿下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那位三皇兄。”李清露淡淡道,“都是聪明外露,急于表现之人。这样的人,往往最容易被人看透,也最容易被人利用。”
慕容复默然。他想起西夏那三位皇子,确实各有性格。大皇子沉稳,二皇子阴鸷,三皇子张扬。若论心机,反倒是那位看似低调的二皇子最深不可测。
“复郎还在想无极门的事?”李清露忽然问。
慕容复点头:“我总觉得,无极门此次出现,目的并非刺杀,而是……传递某种信息。”
“哦?什么信息?”
“那句‘东海中的珍珠和盟已无用处’。”慕容复缓缓道,“仿佛在暗示,东海之事已有变数。但究竟是什么变数,他们又不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