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他什么都没带。
只是站在她面前,看着那五条真龙修炼。
金锋在练剑。
一柄普通的长剑,在他手里却劈出了金之法则的锋锐。
冰璃看得出,他对金之法则的领悟又深了一层,已经摸到了小成圆满的门槛。
这才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青蔓在旁边培育灵植。
一株普通的灵草,在她手里反复抽枝、枯萎、再生。
冰璃看着那株草第十次开花时,忽然现青蔓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控制得太精细了,那种对木之法则的掌控,已经细致到了每一缕灵气的流向。
它们都在进步。
而她在这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修为纹丝不动,伤势不见好转,连龙鳞都暗淡了几分。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冰璃不再数了。
她开始注意别的东西。
比如王昭柱每次进来时,身上沾的露水——外面应该是清晨。
比如他衣角偶尔沾的泥土——那泥土里有某种特殊的灵气波动,像是被时间法则浸润过的。
比如他说话时,那五条真龙的反应。
不是畏惧,是真的在听,真的在想,真的在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你今天的控制还是太急了。”
有一次,王昭柱对青蔓说,平淡得像在说饭做好了,“木之法则的核心不是生长,是等待。
你等过一朵花开吗?”
青蔓愣住,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枝条,很久没说话。
冰璃也愣住。
等待。
她等过什么?等过那老龙的掌风落下?
等过逃下来的那一路追杀?等过被困在这里的每一天?
她等过,但等的是恐惧,是痛苦,是绝望。
她从没等过一朵花开。
那天晚上,如果这里有晚上的话,冰璃盯着塔顶的黑暗,第一次认真想: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想收服她吗?为什么不逼她?
为什么不拿那些丹药和仙药当筹码,威胁她、利诱她、用尽一切手段让她屈服?
他就这么一次次来,带着他的龙,做他自己的事,偶尔看她一眼,然后走。
仿佛她只是一个……观众。
可如果她是观众,那他在演什么?
演给谁看?
又过了几天,也许是十几天,冰璃已经分不清了,王昭柱再次出现。
这次他没带那五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