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云的状况可以说是相当的糟糕。那了无生气一脸绝望的模样,让阮妤的心禁不住一紧,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可能比她料想的还要复杂。
不过眼下这情况,她也没工夫去深想其他,而是自己滑动轮椅来到了罗晓云的面前,低声开口道:“她,没事吧?”
“医生说,是宫外孕,很危险。”
罗晓云颤抖着嘴唇,许久才开口道:“我,我不知道,我,我也没想到她会……”
“我记得,你和你妹妹都是未婚。”
虽然现在这场合并不是个方便说话的场所,但是眼前有些事情急需解决,阮妤也只能开口将事情直接问出了口。
“虽然这说起来是你们姐妹俩的私事,但是你也知道,你妹妹现在的情况,医院做检查是需要家属签字和了解情况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妹妹未婚却有了身孕,这涉及到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阮妤语气很轻,话里的内容却还是让罗晓云的脸色越的苍白难看。
她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道:“阮老师,能,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可以的。”
阮妤点了点头,和旁边同样守在手术室门口的王境泽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和罗晓云去了一旁走廊尽头的阳台。
这个阳台并不算小,看样子应该是旁边楼层的楼顶,如今被安装了柱子,充当晒台使用。
阮妤她们过去的时候,一半的空间已经被晾晒了白色的床单和被罩,此时空旷的晒台上没有旁人,显得格外的安静。
罗晓敏推着阮妤到了一处空地站定,她沉默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阮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妹妹遇到了一些事情,如今已经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您愿意帮我们一把吗?”
她说到这里,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仿佛是溺水之人用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眼神看着阮妤。
那份期望与渴求,让阮妤实在是无法硬下心肠去直接开口拒绝。
她也是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那得看是什么事情了。
其实如果你真的有困难,我的建议是可以去找公安的同志,妇联的同志也可以。
因为你也看到了,我和你一样也不过是普通人,能够为你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很有限。
当然,你若是实在有些事情拿不准,也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听了阮妤的话,罗晓云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激的开口,语气里有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急切与期待:“我明白我明白,我其实也就是想,想找个人能商量一下。
我们,我们姐妹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了。”
在确定了阮妤愿意听她倾诉之后,罗晓云也就没有再犹豫,一开始还有些磕磕巴巴,但是很快她就稳定好了心神,语不快但是却很清楚的告诉了阮妤那段她其实并不愿意对外人说的过往。
姐妹俩的母亲并不是村子里的本地人,她其实来自海市,也算得上是出生在书香门第之家。
后来战乱等一系列原因,她们的母亲随着她们的姥姥一起,逃避战乱最终落脚到了村子里。
在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的农民眼里,那一对逃难而至的母女,无异于是白天鹅一般稀罕的存在。
对于美好的事物,很多人会选择爱护,但也有些人,会做完全相反的选择。
姐妹俩的母亲,就是在一段不堪细想的遭遇之后,选择嫁给了姐妹俩的父亲,村子里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成了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姐妹俩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坏人,相反,他是一个老实憨厚的好人。他对姐妹俩还有姐妹俩的母亲都十分的好,甚至还十分孝顺的照顾了她们的姥姥,一直照顾老人直到给她养老送终。
而糟糕就是糟糕在三年前,姐妹俩的父亲和母亲上山捡蘑菇遭遇了暴雨导致的山体滑坡,夫妻俩和同行的其他几个村民一起遇难,姐妹俩一瞬之间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时候我们姐妹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在我们村子里,十五岁的姑娘其实也早就可以独当一面,独立生活了。”
罗晓云低声开口,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的带上了几分颤抖,里头透着愤怒,含着恐惧,甚至几次吸气才算是将情绪稳定下来:“可是村子里,特别是我们的大伯一家,却主动的找上了门。
说我们姐妹俩没了爹娘,可怜无人照顾,他们是我们的亲大伯,肯定是不能不管我们的。
可实际上我很清楚,大伯他们并不是想要照顾我和妹妹,而是盯上了我们家的房子,还有我爹娘留下来的那点儿财产。
要不然,一直在村子里其实和我们家算得上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大伯,怎么会突然就这么热络的寻上门?”
顿了顿,又平复了好一阵情绪,罗晓云才又接着说道:“我和我妹妹商量了一下,早有准备的将爹娘留下来的财产寻了地方妥善的藏好了。
想着实在不行的话,房子可以给大伯,反正我和妹妹学习不差,只要姐妹俩在一起,只要大伯他们不再来纠缠我们,到时候我们换个地方再生活,眼下受点儿委屈也不是不能忍。
可是大伯所图显然并不只是我们爹娘留下来的房子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我姥姥当时过来村子的时候,带了不少黄金白银,说那些东西一定是被我们藏起来了,他就逼着要我们姐妹把那些东西交出来。
我们不承认,他和大伯娘就在我们家里乱翻乱找,最后实在是没找到,又不甘心的开始折腾别的。
他去和村子里说,我和妹妹成分不好,说我们的姥姥是资本家,我和我妹妹是资本家小姐,要接受批斗再教育。
我和妹妹就被那些人抓着去开大会,去当众做检讨,去被人指着鼻子骂,再后来,那些人就……”
说到这里,罗晓云再也忍不住的蹲下身,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年多,我和妹妹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从头到尾,就是他们捏着不放的面团儿,他们想怎么折腾我们,就可以怎么折腾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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