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溅,雾气被雷炁撕裂,出滋滋声,血蛭在雷光中蠕动,瞬间被蒸成汽。
远处的山峦隐隐颤抖,仿佛大地在哀嚎,震慑得万物噤声,生机尽灭!
“轰轰轰轰轰轰————!!”
最后一阵雷落。
死寂一片!
漫天山野,处于树叶的灰烬中…
空气中满是焦糊与硫磺的刺鼻气味。
待灰烬渐少,只见黑雾中的百余位紫袍,皆沾满黑灰。
弟子们脸上布满烟尘,呼吸急促,汗水早已蒸,皮肤如烙铁般灼痛。
众人皆被天雷震地头晕目眩,阵阵耳鸣如蜂群嗡嗡…
…
也就几秒的功夫,因温差巨大,头顶聚起了乌云。
雨哗啦哗啦的下来了。
一霎间,空气清新如洗。
溪流声再次隐隐响起,凉意重新渗入骨髓,温度瞬间由燥热转为凉爽。
雨水冲刷着灰烬,雾气渐散,树桩冒着青烟,残枝在雨中低垂,山林从焦黑中苏醒。
带着泥土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众人逃过一劫。
不知是谁,一声劫后余生的重重喘息:“呼…”
弟子们瞬间松懈下来。
众人或跌坐在地,或隐隐颤身,紫袍湿透。
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各自喘息着互视,眼中闪过一抹疲惫的庆幸…
雨幕如帘。
不小,也不算大,淅淅沥沥
“真帅啊…”
“呵呵,咱这辈子要是能合力使出这招,也值了。”
“此间天地,全是缚师祖的炁息”
“绯刹几位师兄合力才能引出天雷无妄,如此威力,缚师祖倒是给咱们做了个盾…哈哈!”
“一辈子能见着两次天雷无妄,让我嘎巴一声死这儿也不亏了。”
“……我们,能活下去吗?”
就在众人断续的交谈中…
忽然,有人脚步声,沉重而踉跄,在雨中溅起水花。
王闯走到李信罡面前,颤抖着矮胖的身形:“二哥…我…我”
一转头,王闯那原本粗犷的脸庞,如今却衰老如六十岁左右!?
他一头浓密的毛,此刻隐隐掺着灰白。
那双原本溜圆炯炯的眼睛,也已深陷眼窝,粗壮的脖子上皮肤松弛下垂。
满脸的络腮胡,竟也掺杂银丝,矮胖的身形佝偻几分,虽仍带着一丝昔日的灵敏,但动作,明显迟缓许多!
王闯缓缓伸出手,正反转着,死死盯着粗糙而隐现褐斑的老手
他颤抖着,声音粗哑,满是惊恐:“二哥,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而就在他抬手的时候,众人分明看到,他手臂的皮肤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慢慢增加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