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父母的死状记忆…
…
“聚炁飞行,带慕声去山顶你的树屋!快!”
绳直猛的一声咆哮,声音在风啸中依旧清晰,将风无讳震回现实!
风无讳猛一回神,咬牙,指诀疾引:“巽为风!”
他甩甩头,急声道:“对对,去树屋!那里是最高点,能看清全貌!”
两人一左一右,携着迟慕声逆风疾飞!
炁流卷起他们的衣摆,风成翅,几乎是被暴力托起。
三人飞掠而上,面色严峻,不敢有丝毫松懈。
所过之处,满目疮痍,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乱重现。
脚下的大地被风刮成流沙,山林如浪,尘与叶翻滚。
他们在狂风的咽喉里前行,周身气浪如刃划过,脸颊被割出浅痕!
…
终于抵达山顶。
然而,风无讳相处了近十年的山头,此刻却只剩一片狼藉。
曾经精巧的树屋早已解体,木材与个人物品散落一地,被厚厚的断枝与落叶掩埋。
唯有几片悬挂在残桩上的白色衣角,在狂风中剧烈抖动着,证明这里曾有人栖居。
三人踉跄落地。
风势虽略减,却依然猛烈,吹得人站立不稳。
迟慕声在落地的瞬间,就死死抱住了身旁一棵侥幸未倒的粗壮树桩,生怕自己被再次刮走。
风无讳望着眼前的废墟,目眦欲裂,声音嘶哑:“我……我的家啊啊啊——!”
风太大了。
迟慕声抱着歪树,嘴里乱喊:“不不不…不行,我要飞了,我要走了!”
“快——快去山洞!去我……不,去雷祖那个山洞——!!”
不再迟疑,三人片言未有,急急再次运炁,顶着狂风,朝记忆中的隐蔽山洞飞去!
而此刻山洞入口,几乎被倒塌的枝叶完全封死。
三人寻觅半天才能最终确认。
绳直抬手一挥,劲风如刃,将堵塞洞口的乱枝残叶尽数卷走,几乎是将两人“硬推”了进去,自己也闪身而入。
洞内相对安宁,但洞外风声嘶鸣,像千万张撕裂的嘴在嚎叫。
散落的枝叶随着混乱的气流,时而涌入洞内,时而又被吸出洞外。
绳直微微喘息,再次掐诀,引动一棵倾倒的巨树横亘于洞口。
霎时间,那撕心裂肺、震得人耳膜疼的风啸,被隔绝了大半。
洞内骤然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
乌云仍压着天,只有树干上方裂出的一条缝,漏下细弱的光。
风在那缝里“呜——呜——”地哀吟,挤进洞中,带来一点模糊的亮。
三人狼狈不堪。
风无讳的头乱如草窝;
绳直头戴的翠绿玉冠已然歪斜,流云鬓角的长散乱不堪,夹杂着碎叶与细枝;
迟慕声脸上沾满泥污,三人的脸上、臂上、颈间,遍布着被风刃树叶划出的细密血痕。
他们靠着岩壁缓缓坐下,终于得以喘息…
…
…
几个呼吸后,迟慕声一屁股坐倒,躺在地上,喃喃道:“……这也太吓人了吧是不是出不去了,我靠。”
绳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石床与熟悉的岩壁上:“不会,我们正在你来时的洞穴,时间一到,结界应会开启,从后方即可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