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化作一声认命般的苦笑。
若火嗓音沙哑:“……也是,还想着搬啥救兵啊。”
他望向洞穴深处,目光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仍在泥沼中苦撑的同伴:“院内最强的艮尘和白兑都已自身难保……别的地儿,肯定更费劲么…”
话落,若火重重摇头,转身,返回艮位静室。
…
他站在艮位静室前,环顾四周。
每个人的静室布置,都一模一样。
所以…每个人的界内,都一样绝望吧…
浓烈的无力再次蔓延,静得可怕。
只剩烛光映在艮位静室内,跃跃绵延,亮得刺眼…
…
若火一头杂乱的黑下,眉骨高耸,鼻梁挺直,独眼无波无澜。
仿佛丢掉了任何的幻想,他面上带着一种决绝的沉稳,推开坤位门,一步踏回…!
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
黑色洞穴内,水帘轰鸣的巨响再次将他包裹。
此刻,外界的雾气已重新弥漫开来,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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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溪边那堆篝火,仍在湿冷的石面上投下跳跃的、刺眼的光斑。
白兑与艮尘依旧深陷泥沼,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玄谏跪坐在沼泽边缘,双手维持着法印,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若火面色凝重,回到几人身边。
他颓然抬眼,看着艮尘和白兑胸前已经重新生成的一些沼泽,动了动唇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潮湿的空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沉声低喝:“离为火。”
微弱的赤色光芒再次于他掌心燃起。
若火屈指一引,将那缕摇曳却顽强的离火之炁,重新注入黏稠的泥层。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玄谏也勉力抬起沉重的手臂,水汽随之弥漫:“坎为水。”
水与火的力量再次于泥沼之上交汇、缠绕,蒸腾起一片朦胧的光雾,将四人疲惫的身影笼罩其中。
那黯淡的光晕映在他们脸上,清晰地照出了眼底深不见底的倦怠,与那近乎本能的、不愿放弃的执拗。
若火伸出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但他引渡炁流的动作未曾停歇。
玄谏的呼吸浅若游丝,面色灰败,却仍在拼命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
空气凝固了。
三人皆知,若火如此回来,意味着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里,唯有火焰燃烧时出的噼啪轻响,清晰得如同他们愈沉重的心跳。
白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究无力抬起。
艮尘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最后一点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
若火的目光扫过同伴们濒临极限的模样,鼻腔骤然一酸。
他低下头,只是从胸腔深处,长长地、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混入跳动的火光里,轻飘得如同最后一捧即将熄灭的余烬,带着灼热过后的无力与苍凉。
四人之间,再无言语。
火焰与水汽在他们身前交织成一道摇曳的光幕,勾勒出命运投下的、残酷而模糊的剪影。
——此刻,天地静止。
唯有那微弱的炁流尚未断绝。
万物都屏息着,凝视着他们如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去守护这风中残烛般的最后一丝温热…
…
【午时已过。】
玄极六微静室内,那扇象征着通路与希望的坤位之门,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彻底闭合,将最后一丝与外界的牵连也彻底斩断。
没有光亮、没有回响,仿佛天地只是轻轻地阖上了一页书。
明日午时,三方隔绝的世界,又将上演怎样一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