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段命运,正从院长开口的第一句话里,缓缓落下…
…
……
启明院长立在中央圆台上,白衣肃整,衣袂不动,却像一柄悬在众人头顶的尺。
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六宫,缓缓开口:“本月例会内容有三。”
“一,澹台一族七日事项,由各宫负责人会议后前往行宫汇报。”
话音落下,几宫主要负责人起身,衣袖拂膝,神色凝敛,彼此微微颔。
启明亦颔回意,目光转向震宫,眼底沉色更深了些:“二,震宫哀牢山失踪人口一事,劳请震宫莫再催促,院内测算正在排查,后续定有详细交代。”
“哀牢山失踪人口”几个字,像钉子落地。
震宫席位间立刻泛起压不住的低响——
有人抬头、有人张口欲言、有人攥紧拳头
四千弟子的焦急像潮水一般,从座位缝里一寸寸往外渗出。
那股嘈杂并不大,却因为克制而更刺耳,像五雷未落之前胸腔里闷着的震音。
闻言,迟慕声心内再次‘咚’地一下。
哀牢山失踪人口……
难不成……是缚师祖那帮人?!
他眉心一跳,眸色骤然警觉,下意识看向裂霄。
却见裂霄端坐不动,侧脸如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圆台,唇线紧得像刀鞘。
他没有回应,只在那静默里,给了迟慕声一记“别问”的沉默。
迟慕声喉间滚了一下。
那口梦里的雾还没散开,又被硬生生压回心口。
中央圆台处,启明再道:“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哀牢山收尾。”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像雷霆砸进殿内。
乾宫里最后一点余波被震碎。
空气骤然死寂——死寂到连衣角落地、指尖碰石的微响都能听得清。
启明声音如雷,肃穆:“院内诸君,起立。”
六千余众齐齐起身。
紫袍翻起雷浪,赤袍如火焰凝住,白袍似雪覆地,青袍像风止息,褐袍厚如山岳,玄袍沉若深渊。
那一片起立的身影像一座座小山被无形的力量同时拔起,肃然成阵。
乾宫一瞬间成了一座祭台。
迟慕声和陆沐炎皆没搞懂,只是愣愣地随着众人站起来。
几人还没从肙流的余悸里彻底醒透,忽然就被拽进了更深、更重的波澜里。
启明目光落在众人头顶的天光里,声音沉得像穿过千年碑刻:
“青山肃立,江河同悲。”
“所谓离别,不过是汇入历史的长河,以另一种形态,守望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我们脚下的土地,铭记着他们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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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追寻的星辰,映照着他们的英魂。”
每一句话,都仿佛一根线,把乾宫里的六千颗心,一点点缝进同一张沉默的布里。
随着院长的话音,他身后——
中央圆台地面太极图的黑白分裂线,忽然幽幽一亮。
那光不是闪电的白,也不是火焰的赤,而是墓石沁出的冷青,像是深水里浮起的一道幽河。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