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凉,像被碑上的冷气轻轻吻过。
她的心口也像被压住,酸涩得说不出话来。
忽然,迟慕声轻声道:“沐炎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转头:“你为什么也瞒着我?”
这一声很轻,却像掀起了沉默里最薄的一层雪,露出底下冻得疼的土。
陆沐炎眼睫轻颤,如实回答:“……我没看到具体过程,只是听到了。”
她叹一口气:“没有人瞒着你,只是讲的时机不对…突然去哀牢山,遇到这么多事儿,刚回来就得去肙流,马不停蹄下…”
陆沐炎的声音压得很稳,可尾音里还是漏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疲惫,低下头,看着光洁的墓碑:“小宽师兄,远比你看起来要糟糕得多。”
“他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有其他阻挠。”
“他害怕这么重情谊的你,会被分了心神,所以…他不能和你说。”
说着,陆沐炎顿了顿:“毕竟”
未及她说完,迟慕声轻笑一声:“呵呵,我知道,我已经懂了。”
那笑,像在唇边划过一瞬的风,明明轻,却带着锋利的凉。
迟慕声抬眼:“毕竟我是雷祖转世…”
“任何一个有可能造成雷祖觉醒的隐患,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对么?”
他的目光从碑上移开,缓缓扫过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像在确认,也像在把自己往一个更高、更孤独的地方推去…
风像忽然停了。
野花的颤动一瞬凝住,檐铃的清响也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连阳光都在这一刻变得煞白。
艮尘蓦然一震。
那双沉冷的眸子里像有电光一闪,各种不可言说的复杂一齐翻涌上来。
慕声…终于已经知道自己是雷祖了。
不愧为肙流,此七日进修……纵使我身死,也实在值得。
小宽也难以置信地盯着迟慕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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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寂的眼底终于裂开一缝——
不是意外,而是那根一直悬着的弦,被迟慕声亲口说出的“雷祖”两个字重重拨响。
而陆沐炎,却看着迟慕声唇角扯起的那抹悲凉…眼眶微微湿了。
她完全共情这位所谓的‘伟人’,在觉醒之前的悲凉。
这不是少年遇事的委屈,而是一个人把自己从“我”里硬生生拔出来,塞进“雷祖”里之后的孤冷。
此刻,长乘与艮尘快交汇了一个眼神。
大高用命来死守如瓶的因果,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
可那日,究竟如何差点造成雷祖觉醒的事情
对于此刻的迟慕声而言,绝对不能知道…
于是,长乘轻应:“嗯,谁都是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步往前走,谁都是这样…”
长乘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把一块沉石悄悄放回土里,不惊动谁,却压住了所有更尖锐的真相。
那话落下时,像一只手缓缓覆在迟慕声的肩头。
不是安慰,是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