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遮身影迅没入乳白,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小黑点,悬停于极高的半空之中。
然而,不过片刻,那黑点便疾坠落。
柳无遮落回地面,梢与肩头已结满细碎冰晶,气息微带寒颤:“雾层极厚,不下百丈。再往上,寒气刺骨,且空气异常稀薄,难以维系长时间腾空。顶端…似乎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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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再次陷入沉重的焦灼。
众人眉头深锁,或沉思,或观察,或低声交换意见,表情凝重。
如何穿过这片即将化为绝地的诡异雾区,找到可能存在的路径或线索,成了横亘在眼前的巨大难题。
少挚静立一旁,棕色卷在微湿的空气中略显深沉。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眼前困境与己无关,只以一种近乎漠然的淡定,悠悠地、不经意般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长乘。
而长乘,虽面上维持着主持大局的严肃,眸底深处,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幽微光芒。
两位隐匿身份的神只,在这片由凡人的焦虑、困惑、紧张所构筑的氛围中,显露出一种莫名而微妙的悠然,与周遭格格不入。
二人仿佛隔着无形的帷幕,观看一场早已知晓剧本的戏剧。
这股异样,被敏锐的陆沐炎率先捕捉到。
嗯……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就是感觉…少挚和乘哥,面对如此诡谲困境,那份气定神闲…
他们的心态…真好啊。
众人陷入激烈的讨论。
进去?怎么进去?
雾浓地险,沼泽在即。
霹雳爪焦躁得眼珠乱转:“用最笨的办法,所有人用坚韧的丝线或绳索连接手腕,三十人连成一串,统一行动,避免走散!”
“不可。”
艮尘冷静分析:“三十人重量与步调难以绝对统一,一人失足陷落,恐牵连整队。且丝绳在雾中易被地形挂扯,反成束缚。”
石听禅在旁蹙眉,缓缓道来:“善哉我巽宫弟子或可施展‘风拂柳’轻身步法,尽量点地而行,减少压强。”
柳无遮摇头:“人数太多,修为不均。此法对炁消耗颇大,无法持久支撑三十人长距离行进。且雾中视线不清,步点难寻,风险极高。”
“若是轮流背负呢?”
岳峙推了推眼镜,憨厚地提出设想。
灼兹立刻否决:“…别闹,此地即将泥沼化,背负他人反而增加单点压力,陷落更快!而且……”
他看了一眼岳峙,微微脸黑:“你这体型跟山似的,谁背你,咋背啊?”
“或许…可以制造临时浮板?”绿春晃着零食锦囊,异想天开。
“材料何来?时间何来?”白兑冷声反问,瞬间浇灭幻想。
争论未有定论,气氛越焦灼。
最终,在柳无遮与药尘的快协商下,还是决定采用连接手腕的折中方案。
但选用特制的、带有轻微伸缩的丝线缠绕手腕,但彼此断开,由萦丝负责感知。
众人开始快准备,将丝线系于腕间。
就在众人几乎系好丝线,准备踏入浓雾时——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毫无征兆地响起。
只见迟慕声那只肥硕滚圆、毛色橘黄的大猫——狗剩,不知从哪个行囊角落或附近灌木里钻了出来。
它迈着优雅(或者说因肥胖而显得慢悠悠)的步子,尾巴尖惬意地摇晃着。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注视下,竟气定神闲、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入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浓雾之中,眨眼便被乳白色吞没。
迟慕声大惊,脱口喊道:“狗剩?!”
绿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狗剩?狗剩是…这只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