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阴柔却绵密的紫黑色雷炁如毒蛇出洞,织成一张“滋滋”作响的包围电网,将众人护在中心,警惕每一寸雾气波动的阴影。
石听禅呼吸急促,死死盯住大响大畅:“……你们!是不是你们把竹签带走了?!”
“放你娘的狗屁!”
大响额头青筋暴起:“俺兄弟俩看完那鬼玩意儿,亲手扔回去了!是不是,大哥?!”
他急急看向大畅,眼中尽是寻求佐证的焦灼!
大畅重重点头,脸色铁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二人亲眼看着竹签落回筒中。这玩意儿这么邪性,脑子难不成有病,会揣身上!?”
说着,他仿佛为了证明清白,下意识抬手拍向自己身上几个口袋的位置:“院里宝贝多得是,俺犯得着拿这晦气东西……”
他的动作,猛然僵住。
手掌在触碰到外袍某一处内袋时,停住了。
那里,传来硬物的触感。
大畅整个人如遭雷击,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僵硬的手,然后,一点点将手探入内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略带毛刺的竹质表面。
他抽出手。
掌心躺着一支竹签。
颜色暗沉,边缘被摩挲得略显光滑。
签体顶端,刻着清晰的卦象符号,下方是一个古朴的篆字:
【坤】
而在那字的下方,那个线条简单、眉眼弯弯、嘴角咧到极致的笑脸,正对着他,无声地、诡异地“笑”着。
空气,刹那凝固。
没有人说话。
下一刻,几乎是同时——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大响。
大响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可能。”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开始哆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身上胡乱抓摸。
衣襟、腰侧、内袋
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慌。
忽然——
大响的手僵在怀里。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用那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怀内最贴身的位置抽了出来……
掌心里。
是昨晚男童石筒里的那一支竹签。
刻着【蛊】字。
下面,同样的笑脸。
大畅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确定……昨晚是真的放回去了……”
他看着兄弟手中那支签,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声音干涩:“……我…我俩昨晚,真的……放回去了……”
大响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握着竹签的手抖如筛糠:“……俺绝对不可能记错…是…是意识被篡改了?”
他抬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游移,像是在确认这个世界还是否存在:“……还是……俺俩难道从昨晚开始,就…就一直没醒……?”
白兑冰冷的眸子瞬间锁定二人,厉喝如刀:“验身!”
令出如山!
下一瞬——
萦丝与晏清同时动作。
晏清手腕一翻,那支形状奇特的毛笔已执于手中,笔尖一点灵光骤亮,凌空便欲勾画探灵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