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的名同门兄弟,怎会惨死于这哀牢深山?
不说二哥,单说老缚——
那个沉默寡言却将一生奉献给震宫、视雷祖如师如父的老缚…
老缚…您怎会忍心让自己唯一的爱徒,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如果……如果今日在此绝境,是真正觉醒的雷祖……
这等魑魅魍魉的困局,又岂能困得住他分毫?!
王闯的目光,从迟慕声脸上掠过。
这一系列激烈而痛苦的思绪,最终化为一道极其短暂、却难以完全掩饰的复杂眼神。
这眼神,混合着深切的失望、无法言说的悲凉、沉重的担忧…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感知到的、对被寄予厚望者“无能”的隐隐愤怒。
这一眼。
只这一眼。
雷蟒捕捉到了。
他一直沉默站在王闯身侧。
那双铜铃般的巨眼骤然眯起,浓眉间拧起一道深刻的褶皱。
他捕捉到了王闯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常情绪,心头猛地一沉,仿佛现了某种不该出现、却又隐隐预感到的裂痕…
另一侧。
本就心思诡谲、善于察言观色的电蝰,和缩头缩脑却眼尖的霹雳爪,几乎同时注意到了王闯与雷蟒之间那瞬间凝滞的微妙气氛。
以及他们投向迟慕声时,那不再纯粹是担忧保护的眼神。
两人的目光也悄然转向迟慕声。
里面,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估量…
同样听到白兑话语的大响和大畅,此刻心中翻腾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更为阴暗私密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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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大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长满老茧、此刻却有些颤的双手
一股混合着不甘、怨怼与恐惧的邪火,在大响的胸腔里左冲右突——
我兄弟二人在震宫炊事班起早贪黑多少年?
四千雷部弟子的三餐伙食,哪一顿不是汗珠子摔八瓣做出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此刻,大响借着篝火晃动的阴影,偷偷打量迟慕声。
这小子……倒也不算讨厌。
当初他被选为“玄极六微”,我虽意外,却也没太多不服。
甚至……还曾暗暗期待过,他或许是雷祖转世,能带着震宫再创辉煌?
即使不是雷祖,能被院内那些眼高于顶的座们看中,总该有些过人之处吧?
后生可畏,我兄弟俩资质愚钝,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可是现在呢?
大响的目光扫过迟慕声颈侧那令人作呕的卵泡,扫过他虚弱委顿的身形…
入院以来,没见这迟慕声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反倒惹了一身骚!
现在这副半死不活、仿佛随时会嗝屁的娘们唧唧的德行……像什么样子?!
要说他是那个传说中叱咤风云、统御雷霆的雷祖转世?
大响心底冷笑一声:打死老子都不信!
院里典籍记载,四千年来,除了最早那几世情况特殊,之后的雷祖转世,哪一个不是自幼便显露不凡、记忆逐渐复苏?
哪一个不是年纪轻轻便能独当一面、甚至统筹六宫事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