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大地延伸出的一缕意念,贴着地面疾掠而出,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朝着那方向绝尘而去!
…
…
营地,帐篷之内。
陆沐炎静静躺在铺着干燥苔藓和衣物的简易地铺上,呼吸微弱却平稳。
迟慕声也被药尘安置在不远处,颈侧卵泡在药尘施针后似乎稳定了些,此刻也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药尘则是在帐篷一角盘膝打坐,面前小炉文火慢煎,药气袅袅。
长乘与少挚分坐帐篷两侧,闭目调息,如同两尊守护的门神。
但是…
此刻的陆沐炎,虽安静地躺着。
可是她却“知道”自己醒着。
她的身体,似乎正被困在一个极其古怪的状态里。
意识清晰,思维流转。
她能‘听’到帐篷里药炉微沸的咕嘟声,能‘感觉’到身下铺盖的粗糙触感,甚至也能‘感受’到篝火隔着帐篷传来的微弱热意…
她能“看见”。
能看见帐篷顶布随风轻轻起伏,看见药尘盘膝而坐,气息平稳。
少挚与长乘守在两侧,迟慕声也在一旁沉沉而睡。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重量压住。
像是浇筑在了无形的琥珀之中,沉重得无法撼动分毫。
她想睁开眼,眼皮似有千钧,想动一动手指,却完全掌控不得。
意识是清醒的锚,身体却是搁浅的船。
喉咙不出声,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而黏滞。
像是被困在一场半醒的梦里,又如同沉在万丈深海之底。
而就在艮尘施展“山地剥”、远方地气被引动、营地泥土生细微凝结的同一刹那——
长乘与少挚,几乎是同时,倏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自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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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帐篷的防潮底布,二人清晰地“感觉”到了——
不,不是看到,而是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后,对周身环境能量与物质细微变化的绝对敏锐感知——
脚下所踏的这片被艮山盾笼罩的土地,其内在的“质”与“势”,生了某种极其短暂却本质性的偏移!
那不是外力冲击,也不是邪气侵蚀。
而像是这片土地自身深处的某种“属性”,被远方一个更高阶、更本源的“意志”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长乘与少挚的目光,在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下,于半空中极其短暂、又极其微妙地触碰了一瞬。
那一眼,快得几乎不存在。
少挚率先移开了视线,浓长的睫毛垂下,重新阖上双目,继续打坐。
姿态平静得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觉与洞悉只是错觉,又或者……
那地下的异动,根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不值一提。
长乘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眼底翻涌着清晰的惊诧与深思!
这一招……
山地剥!?
怎么能是山地剥?!
他从未见艮尘用过!
不,不止这一世,即便是追溯记忆里那些属于“长乘”的、更为久远的过往碎片中,也从未见艮尘,或者说艮尘任何一世的前身,施展过类似的手段!
这绝非寻常艮宫传承!
这是直指大地坤元本质,近乎“篡改”局部地气物性的高阶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