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果然如此”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带着……长辈看晚辈终于迈出第一步时的那种,安静的、不打扰的欢喜。
艮尘也微微颔。
他动作很轻,很淡,却带着艮土特有的沉稳的认可。
那眼神里,是对“离祖”第一次真正掌控本源的……认可。
不是因为她的火焰有多大。
是因为她相信自己,没有放弃。
少挚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可他的目光——
那双褐眸,正看着那个捧着火焰、满脸得意的人。
看着那缕在她掌心跳跃的、金红的火。
看着她那副“快看我”的、孩子气的得意。
看着她脸上那层被火焰映出的、暖暖的光。
那双褐眸深处——
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一瞬。
只有那一瞬,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短到如果不去细看,根本不会察觉。
可那柔软,确实存在。
然后——
少挚的鸦睫,轻轻扇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轻到像是眨眼。
轻到像是无意。
可那一下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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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过迟慕声直视她的汹涌。
迟慕声的目光,不再是从前那种藏不住的、温柔的微光。
那种汹涌,是岩浆在地底深处沉闷咕隆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一丝裂隙的喷薄——
哪怕只是一瞬,哪怕下一秒就被压回去,可那一瞬,它是真的。
划过陆沐炎躲闪的眼神,微红的耳根。
她的躲闪太快,快到像是被烫到。
耳根的微红也太淡,淡到在幽蓝的苔藓光里几乎看不见。
可那一瞬,它们都在。
像是最诚实的证人,站在那道目光的交汇处,无声地作证。
划过那道目光里,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温柔的、属于这两个人的微光。
那微光不属于这洞穴。
不属于这任务。
不属于任何需要背负的使命和责任。
只属于——
…
…
少挚的眸底,骤然涌出一抹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