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苔藓的明灭,长乘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坤阴极重。尽量不要碰到洞壁。”
迟慕声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那洞壁上的苔藓,点了点头,没说话,往里靠了靠,离那洞壁远了几分。
闻言,陆沐炎回过头,目光落在迟慕声擦到洞壁的袖子上,手腕轻轻一转,一捻——
“轰——!”
又一团火球,从她指尖窜出。
那火球,比之前那个小了一点,只有半个拳头大小。
离火再生不难,难的是在这种坤阴压身、气息混乱的地方维持它的“纯”。
它们不像若火那种外放的爆烈,更像被她收在指节间的火种,亮得稳,热得沉。
它飘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到风无讳的面前,停在他肩膀旁边,照着他那张东张西望的脸。
另一团,飘到迟慕声周围,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他身侧,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火球一前一后,把两处最容易撞壁的位置照得通亮。
火光下的陆沐炎,映得面若芍药,唇若晨露。
不是单纯的美,而是那种热色贴在冷雾里,显得格外不真实,像一朵花开在冰面上。
她声音有点轻,像怕自己露怯,又像在跟大家道歉:“……我暂时只有这两个,不好意思哈。”
风无讳立刻回头,嘴角一挑,强装轻松:“哎呦,离祖亲自给我打灯,我哪敢嫌少?够了够了,再多我都怕我帅得反光~”
白兑持剑走在风无讳侧前,剑尖微微下压,随时能挑开脚下的陷坑。
她步伐极轻,落脚时几乎不声,那股冷意像剑未出鞘,锋却已经贴在空气里。
火光一掠过她的眼,她眼底就像结了一层薄霜,冷静得近乎无情。
这让风无讳格外有安全感。
他探头看洞壁,像孩子见到新玩意儿一样,压低声,忍不住再道:“哎,哎慕声!这苔藓和山精木客头上的一样!”
众人闻言,目光都落在那苔藓上。
确实。
那苔藓,和之前在木客脑袋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幽蓝的光,细密的纹理,还有那种……说不清的、像是活物才会有的微微颤动。
他伸手要去指,又被长乘眼神的示意,硬生生改成了悬在半空的手势,最后只得把手缩回去,搓了搓指尖。
少挚始终不语,走在陆沐炎侧后半步的位置,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
火光照不到他全部神情,只能照到他下颌那条干净的线、与眼睫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他的目光却很清醒——不盯前方的黑,不盯苔藓的光,而是盯“空”:洞顶的形、风的回旋、根系的走势、脚下石面的细微起伏。
王闯扛着装备,肩带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深痕。
他眉头一直皱着,皱得像山雨欲来。
每走几步,他就偏头扫一圈,像怕有什么东西从侧面的黑里伸出手来。
走着走着,艮尘忽然低声开口,像把某个判断慢慢从地底挖出来:“这洞的格局……像古祭祀场。”
“祭祀场?”
风无讳下意识重复,音量比平时小得多。
众人脚步,齐齐一顿。
白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风无讳回过头,一脸好奇:“祭什么的?”
艮尘没有立刻解释,目光落在折角处那道弧形的凹槽上——
凹槽并不显眼,像自然的侵蚀,可在火光照到的一瞬,凹槽边缘竟透出一种“人为打磨过”的平滑。
再往前,洞壁上有几处极浅的切面,切面排列得过于规整,像某种方位标记。
艮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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