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次端碗喝下。
疏翠接过,小口小口地抿着,眉头微蹙。
青律接过,喝了一口,眉头也皱了皱,但还是喝完了。
霜临接过,什么也没说,一饮而尽。
绿春接过,闻了闻,整张脸皱成一团:“这什么玩意儿,比之前的还苦!”
药尘没理他,转而端着去寻漱嫁,她却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抬手摆了摆,语气懒淡:“端走,与水无异。”
【:oo】
日落。
金色从云海那头退下去,山顶的光由白转橙,再转成一层薄紫。
风重新冷下来,吹得帐篷绳索轻轻鸣响,像夜要落下时的预告。
火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把他们心里那点无法言说的不安照出了轮廓。
众人围坐,碗里是热汤,手里是干粮,可谁都吃得不踏实。
吃的时候眼神总会不由自主地瞟向地面,像要穿透两公里厚的岩层,看一看地下到底在做什么。
讨论开始,众说纷纭。
灼兹第一个开口。
他靠坐在一块石头上,红被火光映得越鲜艳,眼睛眯着,看着那火焰,捧着碗,试图用“合理”压住心慌:“要我说,中午那阵…也许只是地热活动?山里地火动动,很正常吧?”
没人接话。
淳安把狼尾拨到肩后,眼神却一直往营地边缘飘:“会不会是沐炎和慕声他们搞的?可别忘了,咱离祖已经可以引动离炁了啊,他们在地下……万一触了什么阵?”
药尘摇头,语气更像医者的理性:“你也说他们在地下,怎么可能影响地面到这种程度?温度、风向、水温…这范围太大。”
绿春声音忽然低下去,挠挠脸,歪头困惑:“那…我们不是在找他们吗?他们现在……在哪儿啊?”
这句话落下,篝火旁的声响像被谁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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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人知道,那八个人,现在在哪儿。
是在继续往前走?还是已经停下了?是还活着?还是已经……
此刻,只剩火焰噼啪。
只剩风掠过帐篷的沙沙。
只剩每个人吞咽时喉结那一下轻微的滚动——像把“可能已经来不及”的念头硬生生吞回去。
另一侧,萦丝默默烤着火,指尖绕着银丝,不动声色在营地周围布下防护结界:
银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火光下偶尔闪一下冷芒。
她闭了闭眼,像在“听”风里有没有多余的震动,听地面有没有陌生的气息爬近。
有些人在讨论,也有些人在沉默。
但沉默不是放弃,把所有的慌乱都压进感知里,维持着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若火看着火,眼神凝重得像一块被烧红又骤然冷却的铁。
他很久才开口,声音粗哑,却带着离宫尊那种不得不做决定的狠:“再等一天。”
说着,若火停了一下:“持续探测地质炁息,明天早晨再没消息……”
他没说完。
他不知道明天要是仍无消息应当如何。
只剩……个小时。
时间不等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反驳。
只有那篝火,在噼啪地响着,把那些沉默的、凝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潜鳞坐在山涧边。
从白天到傍晚,他几乎没有挪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