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长乘也回来了。
风无讳、迟慕声还有少挚都在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长乘表面上也在理行李,可眼神偶尔会从少挚身上划过去,看着对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却始终在盘算。
昊儿此番对话,是为确认信息,可能有别的布局。
我不说,他也迟早会现,现在昊儿那边倒不是太重要。
这么多线索,都有一些不确定性。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艮尘是引我们前来。
但艮尘,究竟是为了蜚炁而来?
还是
艮石,其实与他之间会有什么特殊感应?
看来,得寻个空档,给艮尘号脉,做个确认
…
…
屋里,几人仍在照常说话,低低几句,把第二天的安排也顺手定了下来。
几人又与陆沐炎和白兑商量好了,准备第二天起来,先把村子探一番。
再晚些,夜就真深了。
长乘还在整理线索,将这几天的事儿写好,传回院内。
迟慕声和少挚则已经打坐半个时辰有余。
另侧,风无讳嘴上说着要打坐养神。
结果还没三分钟,风无讳脑袋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这人入睡快得惊人,前一秒还在运气,后一秒呼吸就彻底沉了。
木楼里便慢慢静下来。
只剩灯还亮着。
只剩远处的水声还闷闷压着夜色。
只剩窗外不知哪一片风,偶尔从吊脚楼间穿过去,擦得木梁轻轻一响。
…
…
而更深的地方,另一处夜,却还醒着。
吊脚楼群一层一层压在山坡上,夜色把它们压得更低,像一群伏在黑里的旧兽。
火塘没灭,暗红的火光埋在屋里最深处,一呼一吸似的亮着。
木梁上挂着的旧银片偶尔轻轻碰一下,响声很细,细得像有人在夜里动了动耳饰。
山路窄,雾气湿。
有个人影从寨子深处慢慢巡过去。
一身黑。
高马尾。
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一双眼,冷而亮,像是惯于在夜里辨路的人。
她走得很轻,鞋底踩过木板和湿石,几乎没带出什么声音。
只有偶尔掠过灯下时,侧脸被火塘与廊灯交错照亮半寸,才叫人看清一点眉眼轮廓。
也就是那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