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讳听到这里,直接惊了:“我靠?!离宫这路数这么霸道吗?!”
他说完,歪头又想起了什么,一脸恍然:“哦,怪不得若火师尊这么会做事儿哈?”
迟慕声闻言,笑了一下:“无讳看别的未必准,看人倒是挺细。”
风无讳被夸得很受用,嘿嘿笑了两声,嘴倒也没闲着:“嘿嘿,若火师尊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做事细得很,又不伤人,是我接触的这些人里最舒服的,比我家绳直师尊都亲近。”
迟慕声点点头,眼神一亮:“嗯,这倒是真的。那照这么说,沐炎以后岂不是更厉害了?”
他这话说出来时,是纯替陆沐炎高兴的口气。
可与此同时,长乘的眼神却极轻地划过了少挚。
少挚那边,好像确实没什么反应。
他站在那里,神色平平,像是在听一件早就知道、如今只是被旁人说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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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乘笑着把那一点突兀收了回去:“哈哈,看来往后咱们在小炎跟前,是彻底没秘密了。”
这话听着是玩笑。
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神里,还是划过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打量。
陆沐炎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得很腼腆:“……我感觉也没有乘哥说的这么神,你们让我现在说你们心里怎么想的,除非你们面上表情暴露什么,不然我也不知道啊,至于事情……哈哈,那更是时灵时不灵……”
长乘看她这模样,倒像是更确定了,笑着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哈哈,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在摸索呢,修为比你高的,你自然看不出来呢,慢慢来就是。”
陆沐炎便也跟着笑:“嘿嘿…”
迟慕声却没把这话只当热闹听过去。
他很快又把话题拽回手里的东西上,抬了抬下巴:“那,沐炎,按你心证来说,你感觉这是什么?”
陆沐炎低头看着那碎壳,先是认真想了想,然后脸上慢慢浮出一种“这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问我”的微妙神色:“……嗯……这,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心证,还是你们没往这上头想,……就,毕竟现在这个事儿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明显了。”
几人都看她。
陆沐炎转头看向迟慕声,挠了挠头,语气里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茫然:“就…慕声啊,苗蛊你知道吗?小说看过没?电视剧也总见过吧?……这边儿不就是苗族这一片么?这是不是苗族的蛊术啊?就…是不是村里人会下蛊呢?”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再明白不过,越说越觉得这问题根本不该问到自己头上,干脆又补了一刀:“这是心证的事儿吗?这……云贵川这些蛊啊虫的,你不知道吗?你是中国人吗?”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
越说,迟慕声嘴角越抽,脸上那股尴尬的表情越明显。
……
……
有的时候,迟慕声真的会觉得自己是现代人。
难以理解乘哥他们用什么飞鸽传书似的古朴方式,一个人一个手机不行吗?
然后,乘哥又说身上不能有电场,影响练功和炁场,导致现在找个艮尘都不能打电话,只能像狗一样地闻来闻去。
有的时候,他也确实强迫自己,并且成功地把自己洗脑成了院内之人。
……却连这外界的基本常识都忘了。
迟慕声眉尾狠狠一抽,半是认命半是自嘲:“……这应该不是心证的事儿,这是智商的事儿……”
不是推诿,是真没往这地方想过。
他说着,自己都觉出几分羞愧来,抬手挠了挠头:“抱歉,我完全没想到,哈哈哈…这边,应该是布依族,苗族是在净梵山那边儿比较多吧,不过也不是说这里绝对没有,咱等会儿回寨子里,再仔细打听打听。”
而这事对于风无讳这个从小长在大山里的人来说,也一样。
他对这些东西,顶多就是偶尔听过名头,真要细分,便彻底抓瞎了。
于是,风无讳歪着头,一脸真诚地困惑:““苗族?布依族?这俩有啥区别?都有啥?”
陆沐炎一下笑出来:“哈哈,你是中国人,但你算半个野人,不知道也正常。”
说完,她顺势把锅甩给了长乘,眼神里全是“您来吧”的信任:“乘哥应该知道吧?能解释吗?”
长乘一听,先笑了:“你们看,这就是心证,她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就知道这事儿该问我。”
迟慕声“哈哈”一声,笑得还带点刚才那股没转过弯来的窘意。
陆沐炎也跟着轻笑:“哈,原来这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