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却从岑鬼师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里,瞬间读懂了答案。
他眼睛一亮,立刻接上,声势直接翻了上去:“艮石!对,就是艮石!”
他下巴微抬,故意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们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故意考验你而已。”
风无讳当场就跟着站队,连艮石到底是个什么都先不管了,拍着桌沿就往上顶:“对!艮石!”
他一脸理直气壮:“她就是石位互认的人!艮石!我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说对了!艮石!你通过考验了!”
岑鬼师被他们这一通抢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上上下下把陆沐炎又看了一遍,像是还没缓过来,眼神复杂得很:“你……”
风无讳心里其实虚得很。
可嘴上半点不让,反倒还往前顶了一句:“咋了?没对?不对!?”
岑鬼师一下就瞪起了眼,鼻翼都在抖:“你倒是让我数到二噻!憋死老子咯!”
说着,他气呼呼地蹬蹬蹬上了楼,那件黑旧雨衣被他一甩,哗啦一声响,整个人往凳子上一砸,胸口还在起起伏伏,像刚跟人狠狠干了一架似的。
然后,他梗着脖子,没好气地蹦出一个字:“饿!”
“咔嚓”一声!
外头忽然炸开一道雷。
阴天像被谁一把撕开了。
惨白的亮光自窗外猛地一闪而过,把整间旧木楼都照得白了一瞬。
可几乎就在同时!
门外也猛地传来“咚”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慌里慌张踢翻了,撞在地上,声音又闷又急。
屋里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有人在偷听。
长乘眼神只轻轻一扫,几人便都明白了。
不能动炁。
风无讳反应最快,转身就往楼下冲。
即便刻意收着,他的身影也快得惊人,脚步没出多大声响,人就已经掠到了门边。
岑鬼师坐在凳子上,眼皮一跳!
他原本就对这几人疑疑惑惑,这会儿亲眼看见风无讳这一掠,心里反倒更定了几分。脸上的急躁和怀疑,也跟着缓下来些。
而楼下。
正是蝮丫。
她本来正蹲在门边偷听,贴着墙根,屏着气儿。
屋里头的话正听到要紧处,谁料那一道惊雷猛地一炸,吓得她肩膀一缩,脚下没收住,一下把旁边的铁桶踢翻了。
“咚!”
那桶刚滚出去,她心里就叫了声不好,转身便想跑!
结果她人才刚一窜出去,迎面就结结实实撞进了风无讳怀里!
“哎哟!痛死我喽!”
蝮丫当场捂住面具,头上的银器也被撞得一阵乱响,叮叮当当,细碎得很。
风无讳刚追下来,还没看清是谁,胸口就被她那银面具硌了一下,疼得当场捂着胸搓了两把:“嘶……疼疼疼!”
等他定睛一看,立刻咬牙:“从大祭司屋里就有你,现在还有你!”
风无讳缓了口气,叉着腰,一边吸气瞪她:“怎么你们寨子里的人,一个两个都爱玩跟踪啊?说!你又是干什么的?”
蝮丫捂着面具,仰起头,狠狠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