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说笑间,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李清月一身喜庆的华服,快步跨进厅堂,红衣衬得她眉眼鲜活。
“师祖,外面宾客已经陆续到了,不少长老都往喜堂那边去了,我来问问您要不要先过去坐镇?”
她目光扫过王富贵三人,笑着一一见礼,礼数周全。
王富贵朝她摆了摆手:“清月丫头好久不见了,你是越发能干了。”
李清月笑容满面,刚要回话,远处悠扬的钟鸣缓缓响起,一声叠着一声,清越震彻整座天竹峰。
是吉时将近的讯号。
李南安起身,素白衣袂轻扬:“我先去看看莹莹,你们在此稍坐,君泽,留影石的事,等会再说。”
“好。”陆君泽按捺住心底的热切,重重点头,方才听到一剑破万法的剑仙,他满脑子都在猜想对方的剑道路子,连周身剑意都隐隐有跃动之势。
殿内梳妆阁,暖香袅袅,红烛摇曳。
钱莹莹一身大红喜服端坐镜前。
锦衣裁云,凤纹缠袖,朱红点唇,眉眼明媚温柔。
褪去常年素衣道袍,换上婚嫁喜装的她,美得温婉端庄,眉眼间全是一笑倾城。
化神中期的修为圆融内敛,道心澄澈安稳。
这一年的沉淀、苦修、蜕变,尽数融于一身气度之中。
镜中人,眉眼灼灼,风华正好。
身后,李南安缓步走入梳妆殿,看着镜中焕然一新、明媚圆满的徒弟,眼底藏着浅浅温柔的笑意,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昔日跟在她身后、怯生生修行的小徒弟,终究是长大了。
“师傅。”
钱莹莹透过铜镜望见来人,心头微暖,轻轻转头。
李南安走上前,指尖轻抬,替她理好鬓边精致发钗,语声温柔而郑重:
“今日大婚,愿你往后,良缘不负,大道不负,岁岁无忧,同心共进。”
“你与玄一,从此道侣同途,双向奔赴,共修长生。”
钱莹莹鼻尖微热,起身屈膝一拜,红衣摇曳,虔诚恳切: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不负师门,不负初心。”
殿外,吉时将近。
清风过山门,红绸漫天舞。
玄一身着端正喜服,立在山阶之下,身姿挺拔清俊,眉眼温润灼灼。
多年默默守候,多年痴心不变,今日,终得圆满。
他抬眸望向大殿的方向,眼底是跨越岁月的深情期许。
山风拂过,漫天红绸轻扬,喜乐声自山下一路铺展至主殿前。
李清月探头往殿外张望了一眼,回头冲王富贵三人笑道:钟鸣九响,吉时已到。三位前辈,咱们也该移步喜堂了。
王富贵哈哈一笑,起身掸了掸衣摆:走走走,老夫倒要看看,玄一小子今日是个什么模样。
三人随李清月出了偏殿,沿青石阶拾级而下。
沿途弟子往来穿梭,人人面上带笑,见着王富贵等人纷纷侧身行礼,口称,“师伯”。
远处喜堂前,宾客已坐下了大半,各峰长老、同门好友,门内弟子三三两两聚在席间,茶盏轻碰,笑语不断。
喜堂设在天竹峰主殿前的云台广场,地势开阔,可容千人。
此刻台上铺着朱红地毯,两侧列着鎏金喜烛。
玄一站于台下左侧,身姿笔直,一袭红色喜服衬得他眉目愈发清俊温润。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望去,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今天的主公人身上。
李南安从殿中缓步而出,钱莹莹挽着她的手臂,红盖头尚未覆下,露出一张明艳端庄的容颜——惊艳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