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进宫城,出来也是一起出来,后面又联袂到了楼氏家宅,有心人打听绝对很轻易就能够得到消息。
楼令到了家门口,对楼森吩咐道:“去请范氏宗子过来。”
对此,智罃或郤至非但不会有意见,相反乐得范氏能够参与进来。
楼氏与范氏怎么都是姻亲,不喊范氏的人过来,事后范氏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跟楼氏闹翻都正常。
另外一点,楼令要是不邀请范氏的人,恐怕会让旬氏和郤氏产生对楼氏的不信任。
所以了,拥有很广的人脉,某些时候其实是一种负担。
临时有客人上门,楼氏事先没有做待客的准备,主动要上门的智罃和郤至肯定不会有意见,楼氏却不能没有做安排。
春秋比其余时代更加讲究待客之道,没有按照应有规格招待好上门的客人,搞到关系极好的两个人反目成仇都很常见。
楼令吩咐待客。
林姒马上忙碌起来。
在进入待客的大厅之前,楼令与智罃、郤至先到偏厅坐着,很长时间内没有人开口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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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太多,每一个人的思考侧重又有区别。
“看上去,晋君寿曼没有向人提到过要针对我?不过,那是今天之前。”楼令可没有忘记傍晚晋君寿曼说了什么话。
晋君寿曼提到长鱼矫推荐了楼令,他们要干大事。
那么,起码在傍晚之前,晋君寿曼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要对付楼令的意思,到底有没有对付楼令的意图则是不好说。
道理太简单,没有讲出口,不代表心里没有想法。
只不过,无论地位再怎么高,不可能事事亲为,总是要有帮手,需要帮手就需要进行讨论。
因此,楼令判断傍晚之前,自己不在晋君寿曼动手的名单之中。
这件事情重要,只是又不那么重要。看似有极大的自相矛盾,要命的事情是晋君寿曼很容易想一出搞一出!
由于有那样的判断,楼令猜测晋君寿曼至少在傍晚之前没有想要对付郤氏或栾氏,作为判断依据是晋君寿曼再傻也知道楼令跟郤氏和旬氏的关系。
“其实……,我哪怕不想参与,不应该用那种应对方式的!”楼令复盘下来,郁闷自己当时心态太乱,没有采取最佳的应对方法。
毕竟,晋君寿曼亲自邀请,能够让楼令参与进去,起码会知道想要对付谁。
智罃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没有邀请韩氏。”
楼令当然知道自己没有邀请韩氏。
“最近一段时间,韩氏对楼氏有不少图谋,搞不好两家会走向对立。”郤至给出了答案,心里倒是很欣赏楼令的爱憎分明。
智罃当然知道韩氏与楼氏近期的矛盾,重复对楼令说道:“你没有邀请韩氏。”
“栾书很阴险,韩厥太冷漠。”郤至先对两人进行评价,怎么都算是口无遮拦,问题是在当前形势下却有着很明白的信号。
郤至当着智罃的面那样评价栾书和韩厥,可能他纯粹就是口无遮拦,那一句话讲出来之后,直接让智罃必须力劝中行偃跟郤氏结盟了。
看看智罃的脸色,瞬间很苦逼的模样,一小会之后又变得一脸坚毅。
跟郤氏结盟在当前局势下有好有坏。
郤氏很强大,可能实力是旬氏的两倍,有这样的盟友,需要动用武力会增加成倍的胜算。
很大的问题是郤氏的仇家有点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盯着,乃至于想要付出实际行动来对付郤氏。
郤至悠悠地说道:“幸亏是胥童死了。”
胥童?他深恨郤氏,并且得到晋君寿曼非常大的信任,活着的时候一直在跟郤氏过不去。
“是啊,幸好胥童死了。”楼令能够结合晋君寿曼当前的选择,想象到胥童没有死将会产生什么后果。
如果胥童没有死掉,以他一贯针对郤氏的做法,必定鼓动晋君寿曼对付郤氏,致使晋君寿曼想要有所行动将郤氏选为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郤至不会对楼令讲一些感激的话。
郤氏为什么要感谢楼令?他们很讨厌胥童,没有楼令的一再劝谏,再加上他给予郤氏预言未来的情境,碍于尊重君权没有想过动手将胥童干掉,完全是楼令让郤氏最终采取了行动。
现在,郤至结合当前的已知时局,感到了深深的庆幸。
智罃掌握的信息太少,不得不问:“你们已经猜出君上要对谁下手了吗?”
“我猜是栾书。”郤至说道。
楼令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我无法确认到底是谁。”
郤至诧异说道:“怎么,除了栾氏,还能是谁。”
因为栾书近来顶撞晋君寿曼很厉害,导致晋君寿曼出现杀心,要杀的对象是栾书?只能说这个推测有逻辑性,看似非常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