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伸手要与她干杯。
她一边说着要与他划清界限的话,一边与他碰瓶轻轻抿了一口。
而后就此倒下。
本以为只要迁就他最后一次,便能永久解决掉李峰这个麻烦。
却没想到差点葬送了自已的命。
一想到自已与李峰共处一室好几年,宋兰就出于生理反应的止不住干呕。
她的心理伤害还得日后慢慢调理。
输完吊瓶上的营养液之后宋兰便急着要去警局指认李峰。
于是宋家父母只好用轮椅推着她前去。
李峰见宋兰已经苏醒,也不再做过多挣扎。
用极其恶毒的语言阐述着他与宋兰曾经相处的每一天。
我见到的那些恩爱的细节,全是他用来欺骗自已的假象。
防尘罩是他深夜从宋兰出租屋里偷的。
沙发上带着花样的补丁也是他自已缝的。
团圆
宋兰一家人强忍住想要杀了他的冲动,一双眼睛瞪的猩红。
而她自已只是平静冷漠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我永远不会对你这种恶心的脏东西生出好感。”
“而你所得到是恰恰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部分。”
李峰怅然若失的看着她,哑声失笑,而后沉默不语。
或许在他眼里,宋兰与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清醒之后也不会再选择离开。
女人的贞洁在他眼里是最重要的东西。
但宋兰从不会用自已的不幸来约束自已。
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皆是过眼烟云。
我佩服她敢于面对现实的勇气。
李峰会在牢里逐渐磋磨自已的意志。
直到成为一个废人。
但我始终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见一丝悔意。
他这种人,哪怕将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宋兰悉心照料,也没人会觉得他深情。
这一切苦难本就是他给予宋兰的。
他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已的私欲。
若宋兰因此而对他心生怜悯。
那就算我多管闲事。
好在她是清醒而又认知明确的。
一切尘埃落定后宋家父母道谢后推着她离开。
她瘦弱的背影坚定且充满力量。
“临近年关,该回家了。”我朝司渊和涂山淮二人说道。
今年难得一家人整齐团圆,自然不能缺席。
“走吧。”
“回家咯。”
年前我们拎着礼物去看望了珍珠与幸赤,他们二人的日子过得简单又幸福。
活像一对神仙眷侣。
涂山淮则回了他的别墅看望自已的好兄弟。
扶朔仍旧闭着眼睛沉睡在那狭小的鱼缸里,仿佛在做一场悠长又缱绻的梦。
他与关叶从未真正在一起过一天,怎么想都觉得遗憾。
如今的她应当是个小姑娘了。
我远远的去看过她一眼,她的父亲如同掌上明珠一般将她托举于肩头。
扶朔永远的被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