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年纪,已然到了人生的暮年。
就如同风中那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一般脆弱而珍贵。
每一次见面,或许都是生命中的最后一面。
然而,扶朔竟然能够忍心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望一眼!
忙忙碌碌之后,只见老两口相互搀扶着缓缓走出家门。
过了没多久,他们又折返回来。
然后示意扶朔把我们携带的行李搬到隔壁的房子里去。
很明显,他们也清楚这里的空间有限。
实在无法容纳下我们所有人。
他们刚刚出门就是去隔壁人家商量借用房间一事。
听说,隔壁这户人家早已举家搬迁至城市之中,和自已的子女共同生活在一起了。
所以这间屋子暂时交由亲戚帮忙照管。
而刚才扶朔的父母正是前去与那位亲戚商议。
能否暂借此处供我们居住一段时间。
想到这些,我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金钱对于凡夫俗子而言确实算得上一个好东西。
我暗暗思索着。
等到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给人家留下一笔可观的房费才行。
至于扶朔的父母,等哪天有空。
还是要进一趟城,精心挑选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聊表心意。
毕竟人多眼杂,人心难以揣测。
如果给予过多的钱财,对他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在一番简单仓促的安排之下。
我们总算是潦草地安顿了下来。
老两口如今的年纪自然是无法再出海打渔。
只能在海边退潮时捡点海鲜贝壳贩卖维持生活。
挨揍
家中的食物无一不是来自海洋的馈赠。
各类海鲜成为餐桌上不变的主角。
涂山淮向来是个性情豪爽之人。
眼见此情此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就在当天夜晚,他毫不犹豫地将扶朔叫到了海边。
并毫不留情地挥起拳头给了他狠狠一击。
这一拳力道十足,打得扶朔一个踉跄。
嘴角更是隐隐有鲜血渗了出来。
然而,涂山淮似乎仍未解气,举起拳头又准备再次砸向扶朔。
扶朔见状,急忙伸手拦住,嘴里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起来。
“我……我临走之前就曾提过建议,让两位老人前往城里定居。”
“可是,他们始终不肯离开这个地方。”
听到这番话,涂山淮原本高举的拳头缓缓放了下来。
但脸上依旧带着些许怒色。
随后,他猛地一拽扶朔的衣袖。
两人一起在海边那布满青苔的礁石上坐了下来。
而此时的我,则安静地依偎在司渊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默默地等待着扶朔继续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