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火焰快吞噬着白纸,很快就烧成了一团黑灰,轻飘飘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风一吹就散了。
“稳妥起见,不留痕迹。”野狗看着灰烬,抬眼看向柳如烟,语气沉了几分,“你打算什么时候被押去大堂?”
柳如烟指尖敲了敲沙扶手,假装思考了几秒,一本正经地说:“再等等。”
她说得理直气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现在下去,就得跟其他人质一起趴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不仅硌得慌,万一哪个匪徒不长眼踩她一脚,还疼。
野狗愣了一下,点点头:“行,那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吩咐下去,没到时候没人来打扰你。”
“正合我意。”柳如烟满意地点点头,往沙背上一靠,这儿有沙有茶的,总比趴地上强。
野狗也不多待,起身就往酒廊的洗手间走。
柳如烟瞥了他的背影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是去短波电台了。估计是觉得拿到了密码,想赶紧传给k总部。
“还搁这费劲短波呢。”她嗤笑一声,在心里跟小六吐槽,“雷战那老狐狸是什么人?打了多少年仗了,电子干扰那套玩得比谁都溜。情人岛肯定会被封锁了,他能出去才怪。白费力气。”
系统小六点点头,表示赞同。
果不其然。
最开始的半个钟头,洗手间里还时不时传出电台的嘀嘀声,野狗偶尔出来,脸上还带着点得意,显然是觉得胜券在握。
又过一个钟头,嘀嘀声越来越频繁,夹杂着野狗压低的咒骂声。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沉得像锅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显然是信号一直不出去。
········
等到天光大亮,太阳都升得老高了,野狗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他脸上反倒平静了,只是眼底藏着点疲惫和庆幸。
庆幸k早有准备,派了撒旦过来。
不然这次任务真就彻底栽了,密码带不出去,他们这帮人还全得死在这儿,白白牺牲。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神色郑重,语气比之前严肃了不止一点:“撒旦,短波信号被军方拦截了,不出去。现在你是唯一的希望。这组密码关系到组织的大计划,至关重要,你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带出去,明白吗?”
柳如烟坐直身子,也跟着点点头,一脸“我懂,我肯定完成任务”的郑重表情:“放心,我心里有数。密码我记死了,绝对不会出岔子。”
心里却在偷偷乐。
那必须重要啊。这么重要的密码,当然得交给华国军方才最安全。
等这事结束,她转头就把密码给副司令,也算是给组织递份大礼。
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隐约都能听见手雷爆炸的声响了。
酒店外围的防线快被突破了。
野狗看了眼时间,冲柳如烟使了个眼色:“差不多了,该送你去大堂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顺便在脸上揉了两下,硬生生揉出点苍白惊恐的神色。
“行吧,开工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