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蛛网一般的裂痕,顺着整片广场快向外蔓延开去。
周震可以说是在场之中,承受着最大压力的一个人。
不仅是因为他离得近,而且还是直面这股威压!
即便江浩刻意对他留了手,但那股霸道的威压,依旧让他苦不堪言。
粗重而又恐惧的喘息声,在这片死寂一般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大人!卑……卑职……也是身不由己啊!
卑职……也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
周震痛苦而又无助的哀求声响起,原本肿胀如猪头般的脸,
此刻,更是扭曲的不成样子,涕泪满面,狼狈到了极点。
“大人,贺兰大军……这次入寇,可是足足带了数万铁骑啊!
卑……卑职手里……满打满算……总共也才一万多…大军,
而且……这其中大多数,还是以步卒为主!
甚至就连兵器,还有像样的甲胄都配不齐全!
大人……您说……就这种悬殊差距……您让卑职……如何出城阻敌?”
周震强撑着痛苦,替自己说完这些辩解与托词之后,
整个人瞬间脱力,重重地趴倒在了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其实在他心里,此刻也是苦逼得不得了!
只感觉自己最近简直是倒霉透顶!
先是遭遇了贺兰人的大举入侵,数万贺兰铁骑,
接连攻破数道防线,直扑他这边的张家口而来。
那来势汹汹的威势,早已将他折磨的心力交瘁!
现在更是祸不单行,遭受到了来自锦衣卫指挥使的问罪!
谁能想到,数天前,收到总兵府传来的锦衣卫讯息,
竟然是冲着他来的!两巴掌更是差点把他给送走了,
还不敢有任何反抗!他都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北疆疆域那么大,防线那么漫长,为什么偏偏全都冲着他张家口来了?
……
江浩静静地听完这些狡辩之后,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所有目光。
这人在他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懒得去听这些所谓的理由!
身为一名边防将领,不仅没有做到守土之责,
更是连敌寇何时入侵都不知道,还一味地在这里狡辩!
如果他能时刻注意防范,提前关注人家的动向,
战场的局势,会恶劣到现如今这个程度吗?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他玩忽职守、贪生怕死的借口罢了!
大晟的北疆,每年都要遭遇三大异族的劫掠入侵!
今年难道会是一个特例?为什么不时刻派人关注一下?
还骗他说什么三天前,三天前人家连野狐岭都拿下了好不好!
真当他这一路杀过来,什么信息都没得到吗?
被人家包了饺子,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真是死不足惜!
江浩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地说道:“说完了吗?”
“大……人”
“你身为北疆守将,应该明白何为食君之禄,为君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