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侧过头静静地望着孙悟空,将他的这番变化全部尽收眼底,
眼中掠过了一抹微笑,这泼猴终究是开窍了,总算没浪费他一番口水。
就在这时,孙悟空刚好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过山间那薄薄的云雾,
恰好与江浩的俯视他的视线对上,四目遥遥相对,
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汇,但彼此之间却是早已明白对方的心思。
下一刻,一人一猴不约而同放声大笑,欢快的笑声在五指山来回荡漾,
吹散了这半年多以来,笼罩在此间的沉闷与死寂。
笑过之后,孙悟空收起脸上的笑容,由衷地感谢道:
“小江,你的点拨之情,俺老孙记下了!”
“不客气猴哥,你能想明白就好!”江浩始终微笑以对。
孙悟空抬头仰望满天星辰,心里的郁结尽数化开,只剩下一片通透:
“这半年多来,俺老孙总算是真正看清了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又裹着几分自嘲:
“你说的没错,俺老孙以前确实太过桀骜、狂妄,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俺老孙亲手把自己逼到今天的地步。
俺老孙恨过玉帝,恨过如来,却唯独没静下心来,反省过自己。”
孙悟空苦笑了一下,声音竟是变得沧桑了许多。
“小江这半年多,你知道俺老孙在想什么吗?”
“这我可猜不到!”
“不,你不是猜不到,而是你不能说!”
“……”
江浩闻言却是有些意外,这猴子难道是真的提前觉醒了?
孙悟空一直盯着江浩在看,所以他注意到了江浩神色上的细微变化:
“小江,俺老孙不是傻子!就算你不明说,俺老孙也猜到了一些。
以前没认真想,如今细细想来,俺老孙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有人在算计俺老孙!而且不是一个人,甚至是一群人!”
“猴哥!”江浩立马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后背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有些事不能随便乱说……你要记住!难得糊涂!”
“是啊!确实是难得糊涂!”孙悟空收起脸上的愤怒,
目光重新落回到那漫天的星河上,神色也渐渐归于平静。
“俺老孙明白你的意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也谢谢你一直在点俺,若非如此,俺老孙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悟过来。”
“不用一直跟我道谢,猴哥!”
对于孙悟空能保持冷静,江浩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为了不让他失去信念,磨灭心气,江浩很是认真地劝慰道:
“这个世界归根结底,还是靠实力说话,
如果你有足够的底气,结局就不会是这样,
如果没有,那你就只能忍气吞声,任人摆布。”
“你说的俺懂!”
孙悟空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眼眸之中却是泛起了些许复杂的思绪。
……
自此之后,五指山的风气变了,变得更加深沉、死寂。
特别是孙悟空,如今再也不怨天尤人、沉湎过去。
每天除了静心冥想之外,便是观星河流转,感悟天地之气机。
往日里那目空一切的狂傲,也在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