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的智商,很容易想到答案。
青已经猜到他被注射了那种药剂。甚至可能怀疑他和那个面具人有勾结。不然,以青的性格,当场就会质问。
不问,就是不信任。
不信任,就意味着……
鬼鲛的脚步微微放慢,目光变得更加警惕。他走在队伍最后面,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前方那些人的影子交错又分离。
他在等什么?等我露出破绽?等更多证据?还是……
他想起刚才青拍他肩膀时,那只手的温度。明明是安慰的动作,此刻回想起来,却让他后背凉。那只手拍在肩上的位置,正好是他体内那股奇异能量最活跃的地方。
是巧合吗?
他又想起那个面具人离开前的笑声,沙哑、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支扎进脖颈的针管,冰凉刺骨,液体推入血管时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还有体内那股横冲直撞又最终融合的奇异能量,像是某种活物,在他身体里寻找栖息之地。
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那种神奇的查克拉……
鬼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月光下,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紫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被烙上去的咒印。纹路在光线中若隐若现,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如果能研究透这种药剂,如果能彻底掌握这种力量……
一定能变得更强。
比现在强得多。
曾经,干柿鬼鲛也是一个热爱雾隐村的忍者。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穿上雾忍马甲时的激动,记得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记得第一次为了保护同伴而负伤时的骄傲。
他执行任务时从无怨言,对上级的命令绝对服从,甚至愿意为村子背负最肮脏的使命。那些年,他以为自己在守护正义,以为每一次挥刀都是为了村子的未来。
可是这些年的经历,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剜掉了他心里的那些东西。
他见过上司为了利益出卖同伴,见过同僚为了权力在背后捅刀子,见过所谓的“大局”之下,无数无辜的人被牺牲。那些被灭口的线人,那些被抛弃的棋子,那些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同伴……血淋淋的事实,一桩桩、一件件,磨掉了他对村子的最后一点感情。
此刻,他默默调整着呼吸,让体内的查克拉保持在最佳状态。步伐平稳,姿态放松,仿佛什么都没有生。他甚至刻意让呼吸节奏与前方的人同步,以免露出任何破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突状况的准备。查克拉在经络中静静流淌,鲛肌在他背后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戒备。
月光洒在回村的路上,一行人默默前行。
没有人说话。
鬼鲛走在队伍最后面,目光扫过前方每一个人的背影。青的步伐很稳,节奏均匀,像是在散步。照美冥的肩背挺直,长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其他忍者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低声交谈,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鬼鲛在心里计算着距离,评估着战力,预演着可能生的每一种情况。如果青突然难,他有三秒的时间反应。如果前面的人同时转身,他有两条撤退路线。如果……
在他体内,那股能量静静蛰伏,似乎和查克拉融为一体。它不再像刚注入时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如同一条蜷缩的蛇,安静地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