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被揉得头发凌乱,往后退了半步,当即就瞪皇帝:“你干什么啊!”
“揉你啊。”皇帝理直气壮,“你揉遥儿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那是我儿子!”
“你是我弟弟!”
“那也不准揉啊!你多大我多大?我们多大了都!我还要不要脸了?!”景王怒气冲冲。
“哦?要脸吗?”皇帝挑眉笑了,“我还想着待会让李二带你亲自去库房挑给遥儿的补偿呢。”
“皇兄!”景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故作矜持地咳了一声,“还是遥儿的补偿要紧。”
皇帝一手扶额,一手摆了摆,示意李二赶紧带景王去挑补偿,好让他赢得片刻清静。
景王屁颠颠地跟着李二去了。
李二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跟了皇帝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每次看见景王跑来皇宫哭嚎的样子,都觉得大跌眼镜。
尤其是现在景王逛库房,像在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悠哉。
景王像极了赶集的老头,左挑右挑,看什么都觉得好,看什么都觉得自家儿子用得着。
“这个端砚不错,遥儿喜欢写字。”
景王拿起一方白玉端砚,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塞进李二怀里。
“这个玉镇纸也行,跟遥儿的那套白玉笔架配。”
又塞过去一个。
“这匹云锦颜色好,给遥儿做两身衣服。”
李二怀里又多了匹布。
“这个……”景王拿起一尊白玉佛,犹豫了一下,又摇头放下,“遥儿不信佛。”
他转而拿起旁边一盒南珠:“这个好,给遥儿磨成粉敷脸…不对,小孩子脸嫩用不着,哎,算了,给王妃吧。”
……
李二怀里堆成了小山,苦着脸道:“王爷,你拿的也太多了。”
“多吗?”景王回头看了他一眼,哼了声,“遥儿受了那么大委屈,多拿点怎么了?皇兄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本王说的,有本事他来找本王。”
李二不敢再接话了。
哎,这景王惯儿,皇帝也惯弟,可苦了他这把老骨头了。
景王最后又转了一圈,往怀里揣了一对碧玉核桃,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府的时候,他身后的马车里装了满满一车的东西,车帘子都快盖不住了。
而祁遥正在自己院子里,与祁濉一起看书。
春杏跑进来说王爷回来了,祁遥没太在意,毕竟他爹每天从皇宫回来都会到他这边来转一圈。
结果没半晌,景王就大步流星地踏了进来,身后跟着周管事和十几个小厮,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东西,往院子里一站,乌泱泱的。
祁遥抬起头,立马就被金光灿灿给闪花了眼。
最为耀眼的景王笑得跟朵花似的:“遥儿,爹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他一挥手,小厮们鱼贯上前,把东西一件件地摆在桌子上。
端砚、玉镇纸、云锦、碧玉核桃……满满当当,桌上摆满了就往凳上放,凳上也放满了就往院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