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祁濉刀法的武师傅,是景王重金聘请来的,本事自不必多说。
加之祁濉又在军中练了些时日,每一刀都狠辣利落,直往要害招呼。
对方被他冲乱了阵脚,他趁机带人杀出一条血路,直取对方将旗。
半个时辰后,祁濉浑身是血地从包围圈里杀了出来,手里攥着对方的将旗。
全场哗然。
祁遥站在终点线后面,看着祁濉一步步走过来。
祁濉甲胄上全是泥和血,脸上也糊了一片,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了,只有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亮的惊人。
他喘着粗气,快步走到祁遥面前,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哥哥,我赢了。”
祁遥朝他轻轻一笑,伸出手擦去他脸上的血渍:“恭喜啊,小濉,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祁濉弯起眼睛,脏兮兮的脸只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得意极了。
这之后,军中没人再敢小看祁濉。
祁濉的军阶节节攀升,也渐渐忙了起来,只有晚上才能与祁遥待在一起。
白天祁遥也与其他人待在一块,他还结识了一个姓沈的副将,此人祖上是定远侯一脉的。
只不过定远侯死后,定远侯府渐渐没落,一直到沈副将这一支才重新燃起了起来的希望。
这样的人最好用了。
祁遥也最喜欢这样的人。
于是自然而然就与沈副将走得近了些,毕竟他做的是文职工作,从事调度,帮助副将一起调度很正常吧?
只是这落在祁濉眼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哥哥有了新欢,冷落了他。
头几天祁濉还忍着,告诉自己跟哥哥是天下第一好,任何人都插不进来。
可当他看见沈副将给祁遥递茶,手指都碰到了祁遥的手背时,终于忍不住了。
祁濉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祁遥拉到自己身边,伸手环住祁遥的腰,把祁遥圈在怀里,然后转过头,对沈副将露出一个灿烂阳光到有些发冷的笑容。
“沈副将,我哥哥不喜欢跟别人靠太近,我来给我哥哥倒水就好了。”
说着,他又重新拿起杯子给祁遥重倒了一杯茶,这回是真阳光地对着祁遥笑道:“哥哥喝茶。”
沈副将愣了一下,随即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祁遥,不喜欢和别人靠太近……吗?
祁遥被祁濉紧紧圈在怀里,也没挣扎,他只是挑了挑眉,淡声道:“祁濉。”
祁濉不仅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他扬起脸看祁遥,眼睛里全是大写的委屈:“哥哥,我们回去吃饭吧,我好饿了,今天训练了一天呢……”
祁遥到底还是与沈副将讲了几句圆场面的话,才跟沈副将告辞。
告辞话刚出口,他就被一句话都等不下去的祁濉掳走了。
于是吃饭的时候,祁遥就得到了一个分外粘人、还时不时酸溜溜讲上几句可怜兮兮话语的祁濉弟弟。
吃饭的全程,祁濉还是没有松开手臂,他一只手给祁遥夹菜,一只手环着祁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与祁遥天下第一好似的。
祁遥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祁濉也就吃一点小醋,毕竟他和沈副将也没有多亲近,只谈公事和利益而已。
但祁濉隔天就去找沈副将切磋了一场。
切磋的结果是,沈副将在床上躺了两天,白净的脸上还挂了很多彩。
祁濉旧脸上有道浅浅的擦伤。
他顶着脸上的擦伤去找了祁遥:“哥哥……那沈副将下手还挺狠的,平日看起来倒是温温和和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