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祖宅,祠堂。
祠堂内,烛火长明,香烟袅袅。
供桌上,摆着一排排灵位。
李太白跪在蒲团上,望着最上方那些灵位,久久不语。
灵位上的名字,很多,他都已经不认识了。
那都是他失踪之后,故去的族人。
他上完香,站起身,目光,落在供桌最显眼处的几块灵位上。
李太玄站在他身旁,轻声说,那是爹,娘,还有祖父的灵位。
李太白身子一颤。
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几块灵位。
他的指尖,微微抖。
他说,爹,娘,儿子,回来了。
他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出沉闷的响声。
李太玄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李太白才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说,爹娘走的时候,可有什么话留下?
李太玄说,爹走得早。
他说,你失踪后第三年,爹便走了。
他说,他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寿元耗尽,走得倒也安详。
他说,爹走之前,一直念叨着你。
他说,他说,太白那孩子,命硬,一定还活着。
李太白闭上眼睛。
他说,爹说得对,我活着。
他说,可惜,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李太玄说,爹走得没有遗憾。
他说,他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把李家撑起来。
他说,等你回来,把李家,完整地交给你。
李太白说,李家,该是太玄你的。
他说,这三百年来,是你把李家撑起来的。
李太玄说,咱们兄弟,还分什么你我。
他说,爹说了,李家,是咱们兄弟俩的。
李太白沉默片刻,说娘呢?
李太玄说,娘走得晚些。
他说,你失踪后三十年,娘才走。
他说,娘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太玄,你要是有一天,见到太白。
他说,你就告诉他,娘在天上,看着他呢。
李太白听着,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低声说,娘,儿子不孝。
李太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说太白,别难过。
他说,爹娘走得安稳,没有受罪。
他说,他们若是知道,你如今已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李太白抹了把脸,说嗯。
他说,我如今,总算,没给爹娘丢脸。
他转身,望向祠堂里其他的灵位。
他说,太玄,这些年,家里的长辈,都走了?
李太玄说,大多都走了。
他说,你走的时候,家里的结丹修士,一共五位。
他说,如今,就剩我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