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底色,中央弹出一个绿色对话框,字迹清晰:
【传输完成|秘钥已同步至塔尖主服务器】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验证通过|生物特征匹配率】
沈涛没看它。
他只是静静站着,左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肋下那道新鲜的、微微热的皮下凸起,目光越过浓烟,落在铁门外——薇薇安的高跟鞋尖,正缓缓抬起,一步,踏进门内。
烟雾在表行里翻滚,但沈涛的呼吸没乱。
他站在工作台后,拇指还按在那块裂痕纵横的平板屏幕上——绿框未熄,心跳灯仍在以hz明灭,像一颗被钉在刑架上的、尚在搏动的心脏。
薇薇安的高跟鞋踏进门内时,鞋跟碾过玻璃渣,出细碎而清晰的“咔”声。
她没看沈涛,目光直锁平板。
右手已探出,指尖距屏幕不足十厘米。
她知道这东西不能碰——热源、指纹、静电都可能触二次加密或自毁协议。
所以她左手同步抽出一支无菌镊子,银亮、细长、顶端带微磁吸附环。
这是“塔尖”的标准取件流程:不触屏,只取设备本体;不拆壳,只封存转运。
沈涛没动。
他甚至垂下了眼。
左肋下那道皮下凸起正微微烫——铂金游丝卡在筋膜层,随每一次脉搏轻颤,像一枚活体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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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骗过薇薇安,也没打算骗。
它只是锚点,是假秘钥的物理支点,更是……诱饵的压舱石。
他听见她手腕微旋,镊子尖端悬停半秒,落向平板b-c接口下方那圈未熔蚀的金属边框——那里有豪哥埋的第二重假链路:一组伪造的rfid应答芯片,会向“塔尖”中继站送“密钥已离境”的虚假定位信号。
就是现在。
沈涛右脚后撤半步,脚跟无声碾碎地上一块松脱的橡木踢脚板。
板下弹簧片“铮”地一弹,触窗框暗格——三扇防弹夹胶玻璃中,唯独左侧那扇,胶层已被豪哥提前用纳米级乙醇凝胶软化七十二小时,承重阈值降至临界点。
他肩撞窗。
不是冲,是沉坠式力——全身重量压向右肩胛,左肘同步后拉蓄势。
玻璃没炸,只出一声闷哑的“噗”,整块向内凹陷、龟裂、崩解成无数钝角碎片。
冷风裹着巷内腐水与垃圾酵的酸气,劈头灌入。
他翻出。
空中拧腰,左膝先着地,顺势滚进巷口阴影。
身下不是水泥地——是阿生停好的市政垃圾车后厢,厢壁内衬铅箔与铜网,顶棚焊着三块报废的ri屏蔽板。
车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正对着表行侧窗。
沈涛钻进车厢,反手扣死内锁。黑暗吞没他。
他摸出腕表背面的微型脉搏监测器——非电子屏,是机械式压电传感贴片,靠微震驱动指针。
表盘幽光下,红色指针正稳稳走着:o::。
倒计时没停。
他闭眼,喉结滚动一下。
不是疲惫,是确认——“致命契约”的生物锁,从来不止靠皮下芯片。
表行外墙三十米内,至少部署了六组广域毫米波生命体征探测阵列,能穿透砖混结构,捕捉心肌微颤、脑干血流频谱、甚至汗腺离子逸散节奏。
薇薇安没进来,是因为她根本不需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