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丽莎这种接替上位的高管来说,抓住沈涛只是为了交差,但找回那笔天文数字的黑钱,才是她坐稳位置的筹码。
哪怕知道可能是陷阱,贪婪也会逼着她去咬钩。
果不其然。
墙上那台用来监控车流的闭路电视里,原本正向洗车行包抄过来的几个红点,突然在路口停住了。
几秒钟后,它们整齐划一地掉头,疯了一样朝码头方向扑去。
赌赢了。
沈涛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血沫。
那种时刻被狙击枪指着后脑勺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
他站起身,随手扯了一块抹布按住嘴角的伤口,推门走了出去。
雨小了一些。
但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股比冬雨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按照约定,阿生应该在九龙巴士总站制造完混乱后,在这个路口接应。
但是没有。
约定的信号频段里是一片死寂。
沈涛慢慢走向洗车行后面那条阴暗的小巷。
那是唯一的撤离盲点。
他在积水的地面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把黑色的战术匕。
那是阿生的刀。
刀刃已经崩口,那是只有在极高强度的格斗中砍到骨头才会留下的痕迹。
刀柄断了半截,孤零零地泡在一滩还没被雨水完全冲散的暗红色液体里。
沈涛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那液体,搓了搓。
还是温的。
他慢慢抬起头。
面前斑驳的砖墙上,被人用某种腐蚀性的喷雾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符号。
那是一个被荆棘缠绕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放着心脏,另一端放着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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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欧洲见过这个标记。
那不是普通的黑帮图腾,也不属于科瓦奇那种雇佣兵。
那是“辛迪加”内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最高肃清机构——“审判庭”。
如果说科瓦奇是猎犬,那这帮人就是屠夫。
他们不负责回收,只负责毁灭。
阿生凶多吉少。
而在那个天平符号的下方,还刻着一行极其潦草的数字坐标,箭头指向了巷子深处那家废弃已久的海鲜冷冻库。
那是挑衅。
也是邀请。
这是一张直白的请柬,唯一的入场券是命。
沈涛推开冷冻库厚重的铅封大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瞬间把肺里的湿气冻成了冰渣。
空气里没有海鲜的腥味,只有浓烈的氨气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仓库挑高十米,数百个用来挂金枪鱼的自动滑轨挂钩正在缓慢移动。
最中间的一根钩子上,挂的不是鱼,是阿生。
他被倒吊着,双手反绑,整个人像摆锤一样在半空晃荡。
正下方是一台敞开的工业碎冰机,巨大的绞龙叶片正在轰鸣旋转,阿生的头顶距离那些嗜血的钢齿只有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