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嗡鸣震耳,他顺势屈膝,整个人如刀锋般贴地前冲。
滑铲。
工装裤膝盖在粗糙水泥地上犁出两道灰痕,碎石嵌进皮肉。
他右手反握弹簧刀,刃尖朝上,手腕一抖,刀鞘弹开,寒光乍现。
蒋河刚压下枪口再瞄,沈涛已滑至其左膝外侧半步。
刀不刺人,刺衣。
刀尖精准挑开蒋河防弹衣右侧第三颗尼龙扣件——那扣件下方,是腋下防护最薄弱的衔接缝。
扣崩瞬间,防弹层微幅松弛,整件装备向右偏移一指宽。
蒋河本能抬肘格挡,可右臂刚扬起,沈涛已收刀、拧腰、重心前压——左肩狠狠撞向蒋河右肋下方软肋。
不是击打,是楔入。
蒋河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半步,后背撞上天台围栏铁柱,震得灯架嗡嗡作响。
他抬手去抓沈涛衣领,指尖刚碰到布料,沈涛却突然松劲,身体向后一仰——像被自己撞得失衡,实则借势卸力,右脚跟猛地勾住蒋河左脚踝内侧。
蒋河重心陡失。
他下意识想撑住围栏,左手五指张开,死死抠进铸铁栏杆缝隙。
就在这一刹那——
沈涛右膝离地,左腿蹬地暴起,整个人如弓弦崩断,扑向蒋河右臂肘关节内侧。
两人距离缩至零。
蒋河瞳孔里映出沈涛抬至胸前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食指与拇指呈钳状,直取他肘窝韧带与尺神经交汇点。
风重新呼啸起来。
围栏铁柱上,一只被惊飞的鸽子掠过两人头顶,翅膀扇动声盖过了心跳。
蒋河右肘一沉,肩胛骨撞向沈涛太阳穴——不是挥击,是用整条臂膀当撞锤。
他体重九十五公斤,西装下肌肉绷紧如铸铁,这一撞若实了,颅骨裂纹都未必有回声。
沈涛没格,也没躲。
他迎着那股压势微屈左膝,右掌贴住蒋河小臂外侧,顺着冲力向斜后方一引——像钓竿卸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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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河身体顿时前倾失控,重心前移半寸,左脚脚跟离地。
就是这半寸。
沈涛左手五指已卡进蒋河右肘内弯,拇指顶住尺神经沟,食指与中指死扣住肱桡关节囊。
他腰腹骤拧,整个人如绞索收紧,右肩顶住蒋河胸骨下沿,左腿蹬地力,将对方整条右臂向上、向后、向外硬生生“掰”开。
“咔。”
一声轻响,不似骨头断裂,倒像老木门轴突然松脱。
蒋河喉咙里滚出半声嘶气,脸霎时青白。
右臂软垂下去,指尖抽搐,整条手臂再不受控——脱臼了,不是错位,是彻底剥离了肱骨头与关节盂的咬合。
沈涛没停。
他右手顺势掐住蒋河后颈,指节压住第七颈椎棘突,往前一按。
蒋河膝盖一软,被按得跪在天台边缘,额头抵着冰冷铸铁围栏,碎石嵌进他额角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