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亲自去关。”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收到”,接着是脚步远去声。
沈涛扔掉通讯器,转身蹚水走向舱壁另一侧铁梯。
爬上去,推开一扇锈蚀的钢门。
轮机室轰鸣如雷贯耳。
热浪裹着机油味扑来,灯光比压载舱亮十倍,刺得人眼酸。
控制台前,阿生背对着门,坐在一张翻倒的椅子上,左肩绷带浸透暗红,右手却稳稳按在一台老式短波射机上。
面板绿灯频闪,天线接口连着一根粗电缆,另一端焊死在主机冷却循环泵外壳上——他在用轮机余热供电,伪造背景噪声,干扰所有定向监听。
沈涛刚踏进门槛,头顶通风管突然爆裂。
不是炸,是无声撕开。
一道黑影从破口俯冲而下,快得只留残影。
她穿全黑紧身服,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淬过液氮。
手中短刃嗡鸣不止,刃身高频震颤,在空气中拉出细密白痕——不是砍,是“切”,专破纤维与金属应力点。
刃尖直取沈涛咽喉。
沈涛向后仰头,刀锋擦过喉结,割开工装领口一缕布丝。
他右手本能格挡,掌缘撞上刃脊,震得整条小臂麻。
他退半步,后背撞上高旋转的传动皮带轮。
皮带正在狂转,橡胶表面滚烫,边缘毛刺如锯齿。
他不躲,反将左腕猛地压向皮带外缘——不是送上去,是“卡”。
皮带瞬间咬住他腕骨下方三寸,高摩擦腾起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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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钻心,但他咬牙不动,任皮带带着他整个左臂向前甩出——
短刃正卡在皮带与轮毂之间,嗡鸣陡然尖锐,刃身剧烈震颤,几欲崩断。
黑影瞳孔一缩,手腕急收。
沈涛等的就是这瞬。
他右膝暴起,顶向对方小腹,同时左臂借皮带反向拉力猛然回抽。
“咔!”
短刃脱手飞出,钉入天花板钢板,嗡嗡震颤不止。
沈涛没追击。
他盯着她后撤时飘起的衣角下摆——那里缝着一枚极小的银色反光点,指甲盖大小,随她动作微微转动。
是微型激光测距仪的校准镜。
她在找角度,不是为下一次突袭。
是在锁定他心脏位置,等待远程狙击手同步坐标。
沈涛忽然笑了。
他抬手,抹掉额角滑下的汗与血混成的黏液,慢慢走向控制台旁那排银色消防箱。
箱门玻璃完好。
他没砸。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在玻璃正中央。
指尖下,二氧化碳喷雾罐的压力表指针,正微微跳动。
沈涛五指按在消防箱玻璃上,没力,只等。
压力表指针又跳了一下——微颤,却坚定。
二氧化碳罐内压已临界,喷口密封环正因高温轮机辐射而软化形变。
他松手,退半步,右脚尖一勾,踢翻控制台下一只空油桶。
桶滚向舱门方向,撞上锈蚀门槛,“哐啷”一声闷响。
影子动了。
不是扑来,是斜掠——她听声辨位,判断沈涛重心偏移,借声掩杀。
左足点地瞬间,右手已探向腰后,摸出第二把短刃。
沈涛没看她。
他猛地拍下消防箱旁那个红色手动启动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