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极轻微的电流声穿过指尖。
那不是铆钉,是一个伪装成铆钉的生物电容感应器。
几十年前的技术,粗糙,但只有特定生物电流特征的人才能触。
这就是老头子留下的所谓“血缘锁”。
“咔哒”一声,沉重的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账本。
只有一台正在嗡嗡作响的黑色服务器机箱,指示灯的绿光在黑暗中像一只诡异的独眼。
“嗤——”
身后传来极细微的气阀开启声。
沈涛的反应很快,那是他在九龙城寨练出来的本能。
他瞬间屏住呼吸,同时压低重心,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贴向墙角。
一枚圆柱体滚到了脚边,白色的浓烟瞬间炸开。
是军用级催泪瓦斯,浓度高到只要吸入一口就能让人肺部痉挛。
烟雾中,一道黑影无声地扑了过来。
对方穿着全套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扣着防毒面具,动作快得像鬼魅,手里的战术匕直奔沈涛的颈动脉。
沈涛闭上了眼。
在视觉被烟雾剥夺的时候,听觉会被无限放大。
橡胶战术靴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匕划破空气的哨音,还有防毒面具下沉重的呼吸声。
左前方,距离半米。
沈涛猛地侧头,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耳廓划过。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刀锋向前踏出一步,左手呈爪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一记极短促的寸拳,狠狠砸在对方防毒面具的过滤罐上。
“咔嚓!”
塑料爆裂。
面具的气密性被破坏,高浓度的瓦斯瞬间灌入。
“咳咳咳——!”
袭击者剧烈呛咳,动作一滞。
沈涛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窝,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夺下匕抵住了喉咙。
烟雾渐渐散去。
地上的人扯掉破碎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惨白却倔强的脸。
是林骁。
那个曾经跟着老头子十年的机要秘书,后来在那场大火中“失踪”的女人。
“别动那台服务器。”林骁咳出了眼泪,声音嘶哑,“那是饵。”
沈涛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掏出豪哥给的解码器,强行接入了服务器端口。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所谓的“底牌”是什么。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不是黑账,而是一个正在实时运行的自动化高频交易程序——代号“红汞”。
它像一头贪婪的电子鲨鱼,正顺着全球duift结算系统的暗流,疯狂吸纳着蒋家崩盘后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资产。
离岸信托、空壳公司、加密货币……所有被蒋正藏起来的钱,都在被这个程序强制变现,然后转化为一串串根本无法追踪的虚拟债权。
“这不是为了洗钱。”沈涛盯着屏幕,“这是在吃人。”
“这是‘资本董事会’的回收程序。”林骁盯着沈涛,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蒋正是他们的白手套,现在手套脏了,他们要回收所有的线。如果你拿走它,你就成了那只装满几十亿美金的钱包。全世界的雇佣兵、情报机构、甚至中情局,都会像疯狗一样追着你咬。”
就在这时,沈涛的耳麦里传来了阿生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静电干扰。
“涛哥,有麻烦。热雷达扫到了三个热源,在天上。是‘黑蜂’微型无人机,静音旋翼,上面挂了高爆弹。所有的通气孔都被锁死了。”
林骁冷笑:“我说了,这是饵。我在等人来收网,没想到进网的是你。”
三架自杀式无人机,足够把这个防空洞变成一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