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嫌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我……也不是非要听。」
祁燃坐到椅子上,然後拉着江寒之面对面跨坐在了自己腿上。这姿势太过亲密,江寒之脸刷得一下红了,他想起身,祁燃却按着他不让他起来。
「你……」江寒之移开目光,几乎不敢看祁燃。
「我的心思很简单,我想你回京城以後不要和旁人成亲,等着我回去。」
江寒之心口猛地一跳,脑袋里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能答应我吗?」祁燃问。
「你先松开我。「江寒之十分窘迫。
祁燃非但没有松开他,反倒把他抱进了怀里。江寒之感觉到熟悉的体温,稍稍放松了下来,他将脑袋抵在祁燃肩膀上,问道:「为什麽不肯让我留下,我可以不去搏命,会保护好自己。而且我也不单是为了你,我还有旁的事情想做。」
「我知道,所以更不想让你留下。」祁燃说。
「为什麽?」江寒之不解。
「我只希望你平安无恙,过去的事情未必一定要追究。」
「祁燃,你在说什麽?」江寒之推开他,一脸震惊道:「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情吧?有人处心积虑害了我性命,最後连你也没能全身而退,你让我不追究?」
祁燃只看着他不言语,眼底带着点怅然。
「为什麽?」江寒之起身後退了两步,看着祁燃的目光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他无法理解方才说出了那番话的祁燃,转脸竟会让他不要追究上一世的死因。
「对我来说,你如今好好的,比什麽都重要。」祁燃说。
「可我想知道真相。我不是没有说服过自己,我也想忘了这件事,可是你知道这有多难吗?如今我已经来了北境,真相可能就在咫尺,你让我怎麽放弃?」
江寒之不想和祁燃吵架,索性打算出门冷静一下。但祁燃却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腕,哑声道:「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江寒之十分惊讶。
「一个我们动不了的人。」
动不了的人?
江寒之心念急转,脑海中涌出了好几个人选。这世上他们动不了的他可不止一个两个,但能让祁燃说出这番话的,只怕不会是等闲之辈。此前江寒之便有过许多猜测,只是一直没有锁定可疑的人。
「是太子。」祁燃说。
「怎麽会是他?」
江寒之一脸难以置信,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答案,但很久之前他就推翻了这个可能。他和太子没有过节,而且上一世北境战事结束时,三皇子已然失宠。哪怕他和三皇子有点交情,也绝对威胁不到太子。
「会不会是弄错了?」江寒之问道:「你是怎麽查出来的?是找到了什麽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