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醒醒!看看你自己乾的蠢事!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丢脸呢!
可是?那个无法自控的自己依然沉迷。
好?像有人给她的世界裹了层糖,只要这?麽干,她就能感觉到百分百的甜。而那些不堪的事情,也在?那些糖分中被融化掉了。
周轻语觉得,这?大概就是?「甘之如饴」。
就像她以前?无法理解,为什麽会有人耽於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她们卑微到尘埃,爱情苦到发涩,旁观者都为她们揪心。
可对经历者而言,即便他对自己再?糟糕,只要他愿意看她一眼,这?便是?甜。
「你会像我一样爱他吗?」另一个自己问周轻语。
周轻语蹲下身,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孩,她多好?看呀,无论生?气丶伤心丶冷漠,永远都美得惊心动魄。
周轻语抚摸她的脸,「我不会。」
她好?难过,伤心地哭了,「为什麽你不能和?我一样呢?我真的好?喜欢煜白哥哥啊!」
周轻语叹了口气,「因为比起他,我更喜欢你啊!」
到达海城机场的时?候,周轻语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眼角滑落一滴泪,那滴泪不经意流进嘴里?,明明是?咸苦的液体?,周轻语却尝到甜。
全世界最甜的糖果也不过如此,身体?像是?丢掉禁锢般,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敲门,房间的门就被推开,裴煜白了走进来。
「轻语,已经到达海城了!我的车停在?外面,你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去裴家吧!」
裴煜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到裴氏3%的股份,那些沉甸甸的钱只有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才?有质感。
周轻语没有要收拾的,帅气的男空乘帮她提着行李箱。
走出飞机,天空黑漆一片。远离城市中心的夜幕像黑色颜料涂抹的画布,连人造卫星都没有。
「很晚了。」周轻语说。
裴煜白:「是?啊,所?以我们得赶紧!」
「我累了,去裴家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裴煜白脸色骤变,「轻语,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上次你已经让爷爷失望了,这?次你还要让爷爷失望吗?你这?麽懂事的人,怎麽想不明白呢?」
「懂事?」
周轻语看向裴煜白,讥讽地笑了,「裴煜白,你对我有什麽误解?我什麽时?候懂事了?」
周轻语伸了个懒腰,「要去你自己去,我想回家。」
裴煜白脸色更加难堪,他已经和?裴父发了消息,说周轻语等会儿会跟他回裴家,和?爷爷赔罪,裴周两家重新?签订婚约。
裴家人已经知道这?件事,都准备晚宴等周轻语了,现?在?她居然说不去了?
周轻语置若罔闻,四?下一看,「兮兮?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