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
孟乐知坐在床边,握住了她越攥越紧的拳头,弓着身子去找她的眼睛。
可陈微末死死低着头。
“队长我还梦见,风潭,他临死前笑着跟我说以前被改造的时候,但是我没耐心,我说他说的都是废话。”
豆大的泪珠淋在被子上,嘀嗒嘀嗒,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队长…我…”
她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就像是一个小世界,而这个世界越收越紧,她与世界之间,没有名为过去的空隙,只有眼下的她自己。
秋子昂在外面虚空打球。
五种运动、八百套动作都耍了一遍,他甚至回了趟家又回来,孟乐知才出来。
“还没醒吗?”他刚问出口,就注意到孟乐知胸前一大片都被浸湿了。
那就是醒了。
还哭了。
好像孟上校还陪了一顿哭。
“怎么样?”
“又睡了。”
“你跟她说了吗?”
“说什么?”
“就这几天发生的事啊!”秋子昂压低声音暴跳。
“不急。”
“爹,我亲爹,你那个光脑是静音了不是真的没消息,你自己看看又多少未读吧!”
孟乐知淡定慢慢回复,看得秋子昂一口气憋得贼难受。
“那你想什么时候让她知道?十天后可就公开对峙了。”
“你都说是十天后了。”
“…”
秋子昂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卷档案,没好气地甩给孟乐知。
孟乐知打开一看,眼神怪怪的,
“别谢我,只是为了哥们儿的事业和爱情两肋插刀。”
陈微末实在受不了秋子昂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欲言又止了。
这家伙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开始以为他成熟了,原来只是表象。
“你要不,说说吧,我怕你憋坏了。”陈微末好心跟他讲。
秋子昂看了眼孟乐知,见孟乐知没反对,终于!
“你知道联邦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又怎么了?”
好家伙,活爹和姑奶奶,一个沉稳得像八百斤的孩子,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
“希泊被指控,让你进行人体改造试验。”
“…谁?让谁?做什么?”
陈微末以为自己听错了。
“希泊,把你进行了人体改造,在克里斯塔尔,人证物证俱全。这次直接把你们告上了联邦法庭,需要公开议事的。”秋子昂一句一顿,非常郑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