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微末看他满脸纠结的样子,这才猜出一点他真实想说却又不敢直接说出的话,“你是说这些裸、图?你见过哪个小白鼠还穿衣服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又不是真的小白鼠…”
“这好像也不是会影响指控的因素吧?”陈微末反问。
“…心态挺好,不错。”
孟乐知本来想瞒着陈微末,哪怕是晚几天,因为这实在不是一件能让人轻易忽视和快乐的事。
但看到陈微末的反应,他放心多了。
“本来就不应该关注这一点。”他对秋子昂说道。
“…也是,不关注不可以强调,对方的龌龊心理也就没用了。”
对方想让陈微末身败名裂、让接纳这样一个人的希泊难堪,不论这场公开议事结果怎样,这层阴影大概会一直存在下去。
但大概他们也想不到,当事人完全不接这茬。
等要离开时,陈微末避开秋子昂,把那三支芬芳木的解毒剂交给了孟乐知。
她捏着药剂,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我查验过成分,应该没问题。”
孟乐知当初并不了解陈微末答应了那位女王什么要求,现在这个时节忽然松口给药,他难免会多想。
是风潭吗?
但他不可能开口问。
“你在那边…确定没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
孟乐知本来想说,会不会有被威胁,但转念一想,她在哪都可能会被威胁。
他虽然不想陈微末自己把所有事都扛了,但既然对方没说,他又何必捅破这层窗户纸,徒增对方的尴尬或者痛苦?
他只是简单嘱咐陈微末提前回来,便把她送走了。
而陈微末带着风潭的遗骨,竟然不知道该去哪。
秋子昂问她后续处理,虽然只是礼貌的常规流程提醒,但她确实不知道。
她那里,好像也没个习俗。
如果有谁死了,就送到太空中,俗称扔了。
按照联邦的习惯,有火葬、土葬,各式各样的葬法,可陈微末听着,好像和他们的改造环节,有点像。
也要火烧、窒息、不见天日,虽然他已经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想,风潭应该是不愿意的。又或许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在蒂尔特斯的宝石谷转了一大圈,在一处不是常走的树林里,找到了一棵被雷劈了的焦树。
“要不就这吧,人少。”
她自言自语,又好像和人在说话。
“人死了就听不到说话了,我以前也不会做对着死人说话的傻事,现在发现…说说也挺好。”
陈微末把他一点一点放到空心的焦树里:“简陋了一点,但是还能在地面上喘气,我觉得比在地里强。我也顾不上你喜不喜欢了,就这样吧。”
她又盘坐在原地,随手薅了几朵花,插到树干的缝隙里:“下辈子…有时候会听到有人说这种东西…如果有下辈子,别那么倒霉,再被人捡走去做改造实验。但是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