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孟上校也是让她去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改造啊!你没看到那些图啊?哎呦我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
乌百龄把眼镜带了回去,又问奎里昂:“按照你的证词,陈微末在去到克里斯塔尔前,只是体能比一般人强悍?”
“是。审判长可以看我的实验前准备工作的记录,她的指标写得很清楚。”
孟乐知轻嗤。
他之前一直觉得不合理。因为这很容易被拆穿。
奎里昂用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只不过被各种移花接木了。
陈微末受伤时的身体数据远远不如正常状态,因此只凭字面上的数据的确可以说她在那之前不是改造人。
而关键就在于这一点。
庭上有一些专业的医学专家,他们研究了半天,面露难色。
几个人窃窃私语。
乌百龄不太喜欢这种当众不专业的行为:“请问,是有什么困难吗?”
“…审判长。”专家有些为难,“这些数据的确和她改造后的差很多,但我们认为…认为这并不足以说明陈微末之前不是改造体,而且陈微末是邦外人,我们无法给出定论。最好是要有她从前的身体数据作为参照。”
陈微末记得,她只主观同意过一次,让秋子昂帮她做身体检查,还是在从克里斯塔尔回来之后。
在这之前,就得看孟乐知到底有没有履约,把她的数据资料都删除了。
但似乎,孟乐知真的说到做到了。
她以为只是表面敷衍私下里查,或者打算在法庭上一鸣惊人。
孟乐知并没能提供陈微末从前的身体数据。
哈希医药的人脸上的笑容更放肆了。
“怎么没人问问我?”陈微末小声嘟囔。
孟乐知悄悄在下面弹了下她的手指,他并没有落在下风的慌乱感。
“陈微末。”乌百龄眼尖,看到被告席的动静,“你是否有证据提供?”
“啊…我是想问审判长,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自愿的?”
就算是一场语言游戏,轮也轮到她这个状语成分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是自愿被改造?”
“是,我当时受了伤,托队长…也就是孟乐知,带我去进行重新激活改造。”
“重新激活?”
“我在这之前就是个改造人,受伤后超过了身体承受极限,我为了活命,去了克里斯塔尔。某种程度上说,是我执意,而队长反对。”
乌百龄深深地看了一眼坦荡承认的陈微末,又转向奎里昂:“请问原告方证人,她说的,是否属实?”
奎里昂平静回应:“以我的所见角度,当时陈微末并没有能力发声说话,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孟乐知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情愿。但至于他们私下是怎么协商的,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大概最好用的方法,就是只说一部分真话。
孟乐知看着奎里昂的表演,又忍不住走了个神看向陈微末,她也一直很擅长这个。
这种各执一词又没法提供切实证据的现象,在法庭上很常见,也最烦人。
乌百龄还是回到一开始的那个问题:“被告能否提供陈微末在这之前就是改造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