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必搞得定你。”
“所以说…有利有弊吧,严防死守,但却没法让别人也来确认是否安好。”孟乐知说这些的时候很严肃,“我是临时决定这么做的,和谁都没来得及说,所以对不起微末。”
“…算了。”
她也没什么资格指责,她做得也不咋地。
一上来就遇上那么诚恳的道歉,她就是想说也不好意思了。
“但如果我不把他逼得那么紧…”孟乐知手指捻着被子,神思出走。
“…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陈微末捏起他的手指,向后稍稍用力掰过去。
孟乐知摸着那个冰凉的义肢,和上一个感觉有些不一样。
“疼吗?”
“疼,能忍。”
陈微末摸了摸鼻头,有些不自在地问:“你呢?都贯穿了。”
“…没什么事。”
陈微末眼睛一眯:“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神经有一点损伤,但是联邦有相应的治疗手段。”
怪不得,看他刚刚好像挪动都费劲。
陈微末泄了口气,整个人内缩了一圈:“所以你这么折腾,都知道什么了?”
“我和他,算是见过面了。”孟乐知说得有些犹豫。
“什么叫算是?”
“他趁我昏迷将意识接入,按照我规划好的路线进入意识宫殿,想趁机毁掉我的意识。但是在他发现做不到后,就立刻自我毁灭了。”
“…所以你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但他在流窜时露出很多信息,我已经有头绪了。”
陈微末像看神奇生物一样盯着孟乐知。
感觉他在描述一场追击战似的,然而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人事不省躺了几个小时。
“所以,他也是联邦人?”陈微末指了指那些光屏。
“大概率,而且,应该就是当年负责你改造项目的那个人。”
孟乐知眼眸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格雷瑞尔?
陈微末愣在原地两秒,外面传来敲门声,是医生要来检查了。
陈微末立刻回神,很有眼力见地站在一边。
医生们见到陈微末也都很客气,他们也都听说了她干脆利落断了一只手也要救上校的事迹。
两肋插刀到这份上的,不多见。
“上校,现在这里有感觉吗?”医生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
“酥酥麻麻的。”
陈微末直勾勾地去找孟乐知的视线,对方却有些闪躲。
贯穿伤,他只有这一点感觉?
这可比他说的要严重很多。
可医生好像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有恢复了。”
“那接下来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因人而异吧,既然上校已经有了一点感知,那后续只要持续刺激就好了,正常来说一个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