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省人事将近一年,当时就是一片混乱,而这一年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没法控制。”
“所以你干脆都不要了,另找人了?”
“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别哭嗷。”
萧端眼角抽了抽:“以前听说你真的有一种人型武器的冷漠,可亲眼所见,好像也挺烦人的。”
“我也是一点一点学的。”
“…学点好的吧。”
等士兵陆陆续续完成工作回来,突然发现上级们有一些微妙的变化。级别高的两位将领不再出面,反而是中层的在管事。
但他们也不敢问,尤其是有人瞧见被绑住的伍信在押送到审讯室时。
伍信醒来时,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无法迅速处理的迷茫。
为什么,他会被扣住?
他好像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飞了出去,后面,他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但当他进到审讯室,见到萧端,和他身后随性倚在墙上的陈微末,他有了些猜测。
“上校。”他仍然十分沉稳,和他抓丘必先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不问我为什么抓你?”
“事已至此,您对我应该已经没有信任了,我又何必再狡辩。”伍信暗中试了试挣脱,但完全没用,“只不过我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从我恢复意识起,那时幸存的人,我都不信。”萧端手里握着丘必先的那条项链,轻轻扔在伍信跟前,“你假借拿出这个,给丘必先的捆绑留了一个余地,他以为你是念旧情要放他一马,可他没想到,你只是拿他当个幌子。”
“您告诉我您怀疑丘必先,让我去防他逃跑,如果我没有多此一举,您还会信任我吗?”
萧端没回应,伍信笑了笑,并没有失望。
这才是萧端上校,是他一直敬仰的人。
“你又是为谁工作?”萧端问。
“自由科技。”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从来都是。”
陈微末在后面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身份,立场,信仰,同盟,背叛,这些主观的设定困住了社会性生物,他们永远逃不开自我束缚。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失望痛苦却无比真实。
这个伍信从一开始就混在这里,他没有精神失常吗?
反而是萧端自嘲地扭了下脖子:“还以为你是背叛,没想到你比谁都忠心。”
“上校。”伍信正色道,“放了我,对我们都有好处。”
“你如果了解我,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