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足够宽容,却还是为人所忌惮。
伊尔感觉到,它也是只是害怕和寂寞而已。
只不过说出来,没人相信这么大的东西会害怕这小小人类。
左云懒得再和他说。
陈微末被他说自闭了,好不容易从婚礼准备中得了一丝喘息机会,现在又沉默了。
她虽然在下面坐着,可心里不踏实。
“你啊,也别担心。”伊尔又说道,左云的情绪是他遇到过的最好读的,“她会想通的,而且现在,她有可以安慰她的人了。”
“啥?”
“…你没发现她衣服都变了?”
“哈?”
伊尔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口,走到左云身旁,俯身轻轻说道:“陈微末啊,她不要你了。”
“?你真是太久没被揍,皮痒痒了啊??伊尔你给我站住!!”
陈微末在楼上听着下面的打闹,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静静地坐在桌前,看着空无一物的墙面。
许久,她翻窗跳了出去,走到宝石谷深处,那棵被雷劈了的焦树旁。
树林里窸窸窣窣,银豹闻着她的味道找了过来。
虽然已经在宝石谷里称王称霸,但银豹势利眼得很,它在陈微末面前一直很乖巧。
它“咕噜咕噜”得翻着肚皮,陈微末也遂它意地摸了摸。
“你这辈子虽然不长,但是接触过的人…”陈微末跟这个听不懂人话的说起来,“梅辰,老卓,风潭,都死了。伊尔是死不了,我是还没死,还是你比较快乐。”
“唔…”银豹的喉咙里发出低吼,好像很是认同。
“我该怎么做?”陈微末忽然捧起银豹的脑袋,捏了捏它的皮,“你说!”
“…”
“那你呢?”陈微末没撒手,转头看向那棵树。
鲜苔、泥土的味道不断地撩拨着鼻翼,绿得发黑的枝干把她的视野分割得错落有致。
但无人回应。
“知道了。”
“你是说,摩林侯爵私藏矿石?”
找人找到了森林里,陈微末心里骂骂咧咧,但表面上还是礼貌耐心地回应。
只不过她坐着边说边故意拍断了一棵一人宽的树干,装模作样地把树心分泌的液体装到瓶子里,尽管她并不需要。
“…啊…不不不,公爵您误会了!”来人莫名其妙被震慑了一番,寻常人到现在都不适应这位外来公爵的神奇力量,他连忙解释,“只是摩林侯爵的领地上缴矿石逐年减少,现如今他要与陛下…”
“你怕王室自导自演搞一出戏?”
“…公爵您太会开玩笑了,我可没这么说!”他被陈微末的胡搅蛮缠气得头顶青筋,但还得笑脸相迎。
陈微末站了起来,身旁的银豹也从卧姿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