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和平的长线策略,应该不是建立在破坏他国和平的基础上,至少以我从小被灌输的认知,是这样理解的。”
孟乐知平静地回应。
“可如果,失去了这个战略点,联邦会陷入麻烦呢?”
“hgn40星的位置不会对联邦的安全产生任何影响,可一旦把它纳入联邦版图,那又会以维护之名,产生多少额外的活动?准将您…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两人无声地对视,南勇的开场白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而孟乐知也压根没考虑过脱罪这个选择。
没有什么暗流涌动,两个人只是坦坦荡荡地说说话。
“你的精神力等级,现在到底是多少?”
南勇主动打破肃穆的氛围,放松一笑。
“至少不在记录范围内。”
“挺好的,第一个4s级指挥是我们独立军区的。当时被你控制住,那种感觉真是…我很久没有体会过无法反抗了。”他神情片刻失神和茫然,但又突然话锋一转,“只是可惜了,要少一个好将领了。”
“我从不认为精神力的级别可以决定一个人是否是优秀的军人。”
南勇饶有兴趣地一耸眉:“你好像有点谦虚了?”
“就像战略意识一样,拥有敏锐视角同样也可能是敌人。”
南勇不是没听出来这话夹枪带棒,但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快速结束了这场不会被记录在案的审讯。
门口的守卫见到准将出来,又站直了一些。
“你们也辛苦了,这里人多,还需要你们多辛苦几天。”南勇对待下属一向和煦。
但这两个守卫以为是自己刚刚偷懒被看到了,这是在点他们呢,他们立刻洪亮地回应,精神百倍。
南勇没有立刻回去,他在希泊驻地随便找了个空的办公室,连戚以然他们都没见。
他翻出两个杯子,一前一后摆在面前,却只倒了一杯水。
“听说莫尔若和欧治昨天想见孟乐知,但被挡回去了。那你在里面一天一夜,饿了吧?”
房间内陷入某种诡异的静默。
陈微末关了隐形,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刚进去的时候,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是孟乐知在摘掉五感屏蔽器后又的确做了点什么。”南勇并不意外是陈微末,相反,他今天一天心情都算不错,“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见你。”
陈微末努力回想,她应该是没见过这个人的。
“我见过你,但你不知道。那时候你被关在军区监狱,我单方面探过监。”
“…去参观?”
“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该给你道个歉的。”南勇本就不大的眼睛因为微笑总是眯得更小,“当时传言你是人形武器,但孟乐知持续为你奔波求情,我想去看看能让他那么舍不得武器,到底是什么样。”
“所以怎么样?”
南勇没想到她会让自己在当事人面前直接评价,他尴尬地笑了笑:“人和没有思想的武器,还是很好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