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来了。跟她说多少次了,少往联邦人堆里凑。
只是她…
陈微末才努力抛诸脑后的思绪一瞬间又被拉了回来,她动了动下面,把被钉住的大腿硬生生抬了起来。
“陈微末!”孟乐知根本拦不住她,心里着急,可又拉不下脸来凶她,“算我求你了。”
“拽我起来。”
欧治刚好跳过来,人都没看全,就听见这么一句,连忙搭话:“我我我,我来!队长你怎么也不主动…”
话音戛然而止,他终于看到陈微末的模样——人的体型本来就不大,几个贯穿的利刃一横,人就好像没剩什么了。
孟乐知扶着陈微末的背慢慢坐起来,蹭掉她脸上的灰土。
人的精神倒是还好,只是痛感消失,这好像比普通伤痛更可怕。寻常人,都是将死之时才这样…
“我们怎么就…不能完好无损地活着呢?”他声音颤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如常。
“你给我闪开!!”左云一个飞踢,毫不留情地把孟乐知和陈微末隔开。
如果不是因为陈微末还倚靠着,她就直接踹人了。
“滚滚滚,跟你们在一块就从来没好事!”她接住陈微末后才把孟乐知推得好远。
她从空间折叠器里掏出医用设备,而陈微末下一秒就自己把胸膛上的断刃抽了出来。
战场临时设备做不到完全修复,对于陈微末而言,也只是简单拉住伤口,不至于再次撕裂。
“你、你慢点!”欧治看得心惊,哪有这么对自己的,都是贴着器官的伤口,也不避开点?
孟乐知自告奋勇,却被左云挡开。
“少来,要是没你我们这时候还在玩呢!”
“左云…”陈微末轻轻呵止她,有些话越了那条无形的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看着被挤兑得好像变透明的孟乐知,总觉得这人永远不该露出这种表情。她牵住孟乐知的手,努力挤出个微笑。
这次受伤的感觉很陌生,但心里那股隐隐熟悉的直觉盖过了所有念头。无知无觉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窟窿血流不止,人还死不了,恐慌就难以遏制地从哪个角落里顶了出来。
“对不起啊,刚刚吓到你了。”陈微末现在缓过神来,才注意到孟乐知脸色不太好,“就算是块石头也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我刚才钻进牛角尖了,有些事没想通。”
左云在旁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默默撤回了搁在他们中间的胳膊。
“刚才我说话语气太冲了,没头没脑地问你那些,也不知道你听没听明白,因为我…好像太不甘心了。”
孟乐知忽然俯身将她包住,含住了发冷的上唇。
“我去…”左云一句话还没骂完,就被欧治从后面擒拿住捂着嘴拉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