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进度,不是沙飞的进度。”
孟乐知突然进门来,面色不太对。
刚刚这里的几个人都沉浸在秋子昂带来的信息里,没太注意隔壁。而且他们根本没说什么话。
在这边监控的视角,两人只是沉默对视。
“他们不是好奇精神力吗,我满足他。”
乌秀成已经晕过去了,在无人在意的时刻。
“你让乌秀成进到你脑子里了?”秋子昂语调都变了,尖锐得险些破音。
“说反了。”
“…哦,那你,还算冷静。”
孟乐知扫了眼他带来的东西,现在也看不进去太多,脑子里隐隐地抽痛,他只是让戚以然把乌秀成看好,就算他死在里面也别让任何人接触他。
把人散了,整整一天,这才真正安静下来。
他把在乌秀成意识中看到的都打了出来,巨细无遗。
乌秀成的意识并不全是靠自身开发,他经受过人为编码。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改造意识功能的方法。
陈微末站在他身后,轻轻抚上他的太阳穴。
“还好吗?”
“人类的大脑开发程度普遍不高,像他这样的,已经不是普通水平了,所以处理起来有点费劲。”孟乐知握住她的手,嘴唇轻触,又继续记录。虽然他知道她问的不是今天。
“你把他怎么了?”
“只是让他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而且没有能力从头再来。”
没有比清零更能让他这种人绝望的了,并且想死不能。
孟乐知第一次尝试在保证人活着的情况下破坏对方的神经功能,让对方达到极限从而崩溃。
八年时光最终成为一个半点精神力也没有的“废人”,希望他醒来能心平气和地笑纳。
说实话,乌秀成脑子里有用的信息不太多,大部分都是他试图搞出的博弈——一些具有煽动力的说辞。
他在上学之前就发现了自己拥有精神力,并且初次测评就达到了a级,但他并没有选择军校,而是去了医学院。
只不过在追逐理想的路上,他渐渐发现,理想只是理想,好在他遇到了一些同类。
比如沙飞。
他说躯体形态没有意义,人性不是唯一标准,执着于人体肉身才是一种高傲,自然进化赋予的形态却远比用智慧创造出来的要脆弱,这就是宇宙在提示,进化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
他说联邦是伟大的文明,却被掌权者自私又不堪点破的想法伪装以尊重人性的说辞,把科技发展硬生生堵死,这才区分出了苦苦挣扎的普通人,和去掌他们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