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末现在听不得“轻易”两个字,她知道不是的,但又没必要在乌秀成这种人面前申辩。
“孟上校,已经把我的经历,翻了个遍吧。”乌秀成忽然傻笑。
“可惜,沙飞并没真的把你当作自己人,什么都不和你及时沟通、分享进度。”
“这不是可以程序化、批量改造的东西。”
“但你依旧没法从她那得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乌秀成张了张嘴巴,久违的难堪又浮上心头。
他何尝不知道,自由科技这帮人,是切切实实的疯子。
但他们又实实在在真的有能力,是努力钻研的普通人这辈子难以望其项背的高峰。
他实在不舍得,放弃他们已经搭建了一半的桥梁,再勤勤恳恳从零开始慢慢摸索。
他原本就是研究基因的,可以给他们提供与意识相关的基因序列。
他是那样地投其所好,但他发现,沙飞其实,并不是太能瞧得上他的成果。
他也渐渐明白,自己也只是沙飞的一个观察实验对象。
虽然他们都对自己进行了试验和改造,但他知道,他和沙飞,是不一样的。
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有得必有失,应该的。
“上校的能力如果可以供人研究,你知道可以…”
“你为什么要研究这个?为了治病?”陈微末忽然打断他问道。
“因为物质是有限的,而人的欲望无限。可欲望,不应该被限制,无论好坏,它都可能创造出新的生机。”
“你们总有说辞。”陈微末放弃了,她听得进去,却不想去理解,她就多余问,“应该快走了,但你,应该也只是带着这个小牢笼,换个地方而已。”
他们研究出的影响脑部功能的溶液,本来是用在控制改造生物的,现在反过来用在他身上,很合适。
和他共同在一个空间呼吸,陈微末觉得有点晦气,她出了房间,夸张地大口换气。
“你要和希泊…一起回去吗?”风潭问道。
就和从前那个风潭一样,总是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在人身后,又不远不近。
陈微末望着被收拾得很好的坎尼星,轻轻叹气:“总是被安排、被下黑手,我也不能总是这么被动吧?”
最近几个月星际间悄然流行起一种游戏。
发行者是几个星际拾荒的少年,他们公布了自己详细的灵感来源、开发过程,说是在根据一路上的真实见闻获得的灵感,一切都是自学成才。
游戏只需要在皮下放置一个微型装置,玩家就可以足不出户地进入一个虚拟世界,每一个关卡都是天马行空,违背物理常识却让人欲罢不能,难以分清现实和虚构的逼真体验更是给一些星球的人民带来全新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