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你了。”
莫塞拉听起来像是妥协了。
陈微末感觉到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和明显。
这是好事,至少说明她的身体自我掌控在逐渐恢复。
只是下一秒,她的身体又被拖动。
一股刺骨的凉意席卷全身,而且无法呼吸。眼前只剩下黑暗,以及一些星星点点的光亮。
她被扔出飞船了。
蛭从内脏的保护变成包裹住她整个人,就像一个薄薄的虫茧。
可就这么几秒的环境变化对于一个乍失血过多的人而言,还是过于动荡。
陈微末昏了过去。
等再睁眼,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身体很暖和,却很僵硬,生疏得差点没爬起来。
温暖来自身旁的火堆,闪烁的光影下,还有一个人影。
陈微末晃了晃神,目光聚焦,是风潭。
怎么是他呢?
“我睡了多久?”她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断的地方已经长得连接上了,但好像不太牢固,她一动,好像又要分离一样。
“两天。”风潭拿着个木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搅火堆。
“那还好,没耽误太长时间。”陈微末疲乏地靠在石头上,小心地避开伤口,“萧端呢?”
久久的沉默。
陈微末抬头,表情变了变:“你是怎么来的?”
“跟着萧端,半路离开,我估计着时间和距离,猜你大概被扔在哪。”风潭老实地全部交代,因为原本这个行动里就没有他,他是自己想办法,不管是偷听还是跟踪,做贼一样竟然抢先萧端找了过来。
“你被袭击了,好像是这个蛭保护了你。”
他捡起身旁一个深灰色的硬板,提了起来,失去了光泽,生命力也不剩什么了。
大概,是莫塞拉觉得光是扔出去还不够,还想补一下。
陈微末接过蛭,轻轻摸了摸它,连回应都几乎没有了。
“辛苦了,谢谢。”她轻声道。
风潭静静看着她,又低头鼓捣他旺盛的火堆。
“该走了,我要去找萧端。”陈微末忽然说起,只不过没动,只是盯着风潭脸上火光闪动。
“走不了,没有飞船。”
“飞船呢?”
“坏了。”
“怎么坏的?”
“…”
“风潭,你想尽办法半路把我截住,是不想我继续做下去,还是只是你自己想和我待在这里?”
话说开了,风潭忽然就没有难以启齿的愧疚感了。
“这里是哪,我都不太清楚,离你们大致的航线很远。所有的联络设备也都坏了,这里就是一片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