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府里,大白天依然阴森可怖。
她回来时随手买了两只烧鸡,摆在桌上,又把那一包银票给他,没用完的碎银丢给了飞岩,他忙拿着银子看了看,冰冷的眼神也缓和了点,捡了一块二三两重的银块塞进怀里,看她一眼,哼道,“算你有良心,我出去一趟,你照顾殿下……别让人发现你们在这。”
他起身匆忙出去。
祁苍把手里缝补的金丝绣纹红袍放到一边,打开油纸包,狼崽风一样跑了进来蹲在地上,刚才在路上,它就馋得口水流,又不敢要吃的,这会子看春含雪的注意力在那件衣服上,连忙进来讨要,祁苍掰了个鸡腿给长平,把另一个鸡腿丢给狼崽,狼崽张着嘴一口吞下,连嚼碎都没有嚼碎,等回过神,舔了舔嘴,竟不知是何滋味,连忙摇着尾巴可怜兮兮的继续讨要,一脸刚才那个没吃出味,在给一个,这次它一定细细的尝。
他又掰了个鸡翅丢给它,自己到是一口没吃,狼崽含着鸡翅跑了出来,一点点舔着吃,他将那红衣展开,惨白如冰雪的病弱美人脸上淡淡染了薄红,笑道,“这是我十二岁封太子的冕服,花了半年才做成,只穿过那一次,刚穿在身上时压得我走不了路,上面镶着的珠玉就有十多斤重,还有发冠,一整天下来全身酸痛,脖子歪了好几天,又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怕被人说我这新太子过于娇惯,不堪重任,如今就剩下这件龙纹外衣,没有点缀,反到是顺眼很多……太子冕服无人敢动,才留在了这里,我们改了改,应该还能穿得上,晚些时候……”
祁苍脸色更红,干脆站起身换穿那件袍子,他身子瘦弱,那太子冕服宽长,居然勉强能穿,本来拖地的衣摆缩到了脚踝处,袖子虽短到还看得过去,腰肢却刚合适,用红绸带子打着喜结,一身红艳艳的娇艳华贵,从床头的小柜里找了根红发带束在墨发间,转头,纯净的漂亮眸子温柔一笑,“好看吗,这衣裳做新郎喜服可还行。”
春含雪沉默一会,才笑道,“好看,你不穿这个也好看,如果不穿就更好,光溜溜的……”她轻拍了下桌子,“到时在红烛面前,光着身子按在桌上,头上盖着红纱盖头那才叫好玩!!祁苍,你知道我多少事,我又是谁……你想跟我成亲我不会拒绝,只是成了亲,我不会对你负责,你是废太子,我是宛国人,我们之间没有结果。”
给他银票是她为上次那事给的补偿,等她找着机会就离开。
祁苍脸上笑容收敛,随后又不在意的温柔笑道,“谁想要结果了,你不是给了银子嘛,给了银子我就是你的人,废太子还不如鱼池里的鱼,鱼还能用来做菜,废太子什么用也没有,你愿意给我银子,买我的身子,我跟你成亲做你的夫妾,如何玩弄我都心甘情愿,一日之情深入海,不是比翼双飞也欢愉,但求今朝有酒醉,不问来日身畔谁,我不在乎你的身份。”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长平拿着鸡腿半天没有吃,光顾着听他们说话,很认真的问,“祁苍,你要跟她成亲?诶,我……我也要,我也要成亲,我不管,总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那里不一样了?姑娘你到是告诉我呀,成亲了是不是就跟他们一样?那我也成亲,我不治眼睛了,你不给我做衣裳,给我银子吧……我也做你夫妾,呵,在桌子上玩,玩什么……嘿,听着好像你们很喜欢……”
半天,两人都不说话了。
长平咦了声,焦急道,“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