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族依附魔修,得以苟全,甚至分得一杯羹,盘踞在内城,享受着为数不多的资源。
而底层的修士与凡人,只能在外城挣扎求生,在魔气与饥饿中慢慢腐烂。
守城军早已名存实亡,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几名穿着黑色铠甲、面带煞气的兵卒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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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来维护秩序,而是来监视、盘查、随手镇压。行人见到他们,纷纷低头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旦被这些兵卒盯上,轻则被搜刮干净身上的魔石,重则直接被带走,下落不明。
郑贤鸣一路走到曾经的地煞门临时据点,那家小酒馆。
只是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中还要惨烈。
昨日行动之前,这里虽算不上热闹,好歹还有几分烟火气。
可此刻,酒馆的木门被人硬生生劈碎,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窗纸全裂,木棂断成数截,黑褐色的污渍从门内一路蔓延到街面,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散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郑贤鸣脚步顿住,目光微沉。
他没有直接靠近,只是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远远望去。
酒馆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坛碎裂,浑浊的酒液与鲜血混在一起,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暗红。
几具身着地煞门服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有的脖颈被利爪撕开,有的胸口被洞穿,还有的浑身黑,显然死前被严刑拷问过。
没有一个活口。
一个都没有。
郑贤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可心深处却已冷彻。
他昨夜判断得没错。
从他们接下绑架胡灵月那单生意开始,幕后之人就没打算留任何活口。
老大还在做着越家赏赐荣华的美梦,以为联系上那位七公子就能一步登天,却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卒子,早在行动结束的那一刻,就成了必须被清理的弃子。
胡家报复?
未必。
这手法干净利落,一击全灭,不留痕迹,或是储物手镯的主人,或是那位“小妾”背后的势力动手。
目的很简单——
灭口。
郑贤鸣深深看了一眼那间染血的酒馆,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进了酒馆正对面唯一还开着门的小店。
铺子很小,主营魔物材料,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面皮蜡黄,眼神浑浊。
他抬眼扫了一下郑贤鸣,也没多热情,只是有气无力地开口:
“客官想买什么?魔物牙、魔核、还是凝血草?咱们这儿货还算全。”
郑贤鸣走到柜台前,目光随意扫过架上那些泛着黑气的物件,声音压得低沉:
“掌柜的,我刚从城外过来,想问一句——对面那酒馆,是怎么回事?”
老者动作一顿,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上下打量了郑贤鸣好几遍,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刚刚来?打探对面消息?你当我傻?
郑贤鸣见状,心中了然。
他没有多废话,直接伸出手,掌心摊开,五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内里隐隐流转着一丝魔气的石头,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魔石,如今越国境内,唯一通行的硬通货。
老者的目光一落在那五块魔石上,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立刻亮起了光,刚才那副“打死不问”的冷漠,瞬间烟消云散。
他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确认无人注意这边,立刻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着郑贤鸣开口,语气快而急促:
“这位小兄弟,既然你肯开口问,老头子也就跟你说一句,你听过便算,千万别往外传。”
郑贤鸣微微颔,将掌心的魔石轻轻推到老者面前:“掌柜放心,我只是路过,好奇一问,听过就忘。”
老者一把将魔石捞进手里,攥得紧紧的,仿佛怕它飞了一般,确认无误后,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对面那伙人,昨夜惹了不该惹的人。天还没亮的时候,来了一群黑衣人,蒙着脸,一身煞气,一看就是强者,连半刻钟都没到……里面就全没了。”
“那掌柜可看清,是哪一路的人?”郑贤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老者咽了口唾沫,眼神里还残留着后怕,声音压得几乎细不可闻:
“看不清脸,全身上下都裹在黑布里,气息冷得像冰……是魔修,而且是真正的魔修强者,不是咱们外城这种小打小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字字沉重:
“动手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等我察觉不对,里面已经全凉了。小兄弟,听老头子一句劝——别沾,别问,别查,知道多了,下一个躺对面的就是你。”
郑贤鸣微微颔,不再多问,拱了拱手:“多谢掌柜提醒。”
他转身便走出小店,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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